鍾於泉最陰險狡詐,這麼多年跟在他身邊,海誌軒豈會不了解他。
他正想到此,就聽鍾於泉說:“誌軒啊,別有什麼負麵情緒,前段時間為了撮合你和一涵,工作上是給你帶來了一些不方便。這事都告一段落了,你明天開始回臨江好好上班。我等著看你做出政績,轉正,給臨江百姓帶來造福!”
海誌軒一愣,怔怔地看向鍾於泉,連鍾雲裳都意外地看向父親,鍾夫人也是有些奇怪的。
鍾於泉很和煦地一笑,看起來極其瀟灑,他把就酒舉起來,對海誌軒揚了揚手,說:“臨江是我們東江省的大市,需要更好的發展,交給你這樣有魄力有想法的年輕人,我也放心。我早說過,你是我最看重的年輕人,公是公,私是私,我不會因為你個人的感情問題懷疑你的能力。來,我們幹!”
“謝謝會長!我一定會全力以赴,一定不讓您失望!”海誌軒此時也不管鍾於泉的用意是什麼,他總不會拒絕他的安排。至於以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鍾雲裳心裏此時很不是滋味,看到父親如此的寬宏大量,也不怎麼生她的氣了,她反而很愧疚。
畢竟是她親生父親,他還都是為她好。她以為他會遷怒於海誌軒,父親根本沒有,看來也是她對父親有偏見了,這是不對的。
鍾於泉和海誌軒剛幹掉杯中酒,鍾於泉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接起來,是另一個手下打來的。
“會長,剛剛葉子墨帶著夏一涵回別墅了,您看,我們以後該怎麼辦?”
“不怎麼辦,以後不用盯著那裏了,把人都給我撤了。”鍾於泉沉聲命令完,按斷電話。
“葉子墨帶一涵回別墅了,看來這兩個人感情確實是深。這個傻丫頭,連葉子墨跟宋婉婷有孩子,她都不在意,真傻。她也是我女兒啊,他們感情都這麼好了,我還怎麼好幹涉。”鍾於泉自言自語地說,又倒了些酒。
這次,鍾夫人再不讓他喝了。
“誌軒,我聽說中央一號重新裝修了,好像環境更比以前好了很多,不如我們一起去喝一杯?讓我爸爸早些休息吧!”又吃了一會兒後,鍾雲裳說道,海誌軒點點頭,說:“好,樂意奉陪。”
鍾於泉夫婦也不攔著他們,待他們走後,嶽木蘭收起滿臉的笑意,冷冰冰地皺著眉看著鍾於泉,喝問道:“你別告訴我,你剛剛說的那些都是真心話。你要是敢成全葉子墨和夏一涵,我一定跟你離婚!”
“成全?”鍾於泉冷哼一聲。
他有一天要讓葉子墨跪在他麵前,求他把鍾雲裳嫁給他。到時候,他還未必肯答應。
他不是聰明嗎?不是能夠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嗎?還把他一個老江湖給耍的團團轉。
他就不信,他這麼聰明,他老子也能這麼聰明。
我鍾於泉還沒輸過!
小子,跟我玩,我玩死你全家!
夏一涵若是鍾雲裳,他多少還會顧忌她,不會破壞她的幸福,不會去動葉家。她不是鍾雲裳,他便什麼都不會顧慮,他一點兒都不會手軟。
“這麼說,你都是騙誌軒和雲裳的?”鍾夫人又問。
“你說呢?你沒看你女兒是怎麼對我的?在她心裏我都已經是冷酷無情的人了,我還不得扭轉一下在她心裏的印象?”
“那有什麼要緊,她也就是一時生氣,心裏知道你是為她好。好了,不說她,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打算怎麼拆開你那親生的夏一涵和葉子墨吧。”
鍾於泉臉一沉,也不悅地皺起眉。
“我做事你不要問,有本事你就自己去做,沒本事就等著看吧!”
嶽木蘭一聽鍾於泉敢跟她叫板,火又上來了,正好家裏也沒旁人,兩個人就吵了起來。
鍾雲裳跟海誌軒去了中央一號酒吧,她沒有過多的寒暄,直入主題地問他:“宋婉婷那孩子還在,上次我以為我爸爸能把孩子給弄沒的,還是失敗了。你現在有什麼打算,難道就看著宋婉婷把孩子生下來?”
鍾雲裳一說要出來,海誌軒就猜到了她的意思。
“我跟子墨談過了,他希望那孩子生下來,我已經答應他了。你怎麼做,我不管,我中立,不支持你,也不反對你。不過我覺得子墨說的不無道理,我們總對一個大肚子下手,的確是有些不人道了。萬一孩子沒了,宋家倒了,宋婉婷怕是接受不了,真可能會瘋了。她再壞,也不至於得到這樣的下場,你說呢?”
鍾雲裳從來也不是個壞人,海誌軒這麼說,她仔細想想,也覺得她的想法是有些偏執了。
從出身的角度講,她和宋婉婷差不多,所以她能理解宋婉婷這時的處境。
她這是沒上街,走到街上遇到熟人,她一定會被人冷嘲熱諷的。孩子再沒了,她可能唯一的精神支撐都沒了,別說瘋,就是自殺都有可能的。
鍾雲裳沉默了一會兒,才歎道:“算了,我們都沒有權力奪走人的生命,不能做的太過分。那孩子我不動了,宋婉婷以後如何,全看她自己的選擇,看她的造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