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為了她的老頭子和兒子,她有時候都覺得幹脆死了算了,這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宋婉婷顫抖著手去摸了一下母親的手,低聲安慰:“媽,別哭,這算什麼事,隻要活著,一切都會改變的。”
“孩子,都是媽媽不好,要是年輕的時候媽媽多勸勸你爸爸,他少做些壞事,我們家不會有今天。”要是她爸爸以前教宋婉婷要不擇手段也要把自己想要的東西弄到手的時候,她不認可丈夫的說法,用正確的價值觀去引導女兒,他們宋家也不會有今天。
隻是有些人當局者迷,怕是永遠都看不清症結所在。
一個家庭裏的女人實在太重要了,女人正直善良,不貪慕虛榮,沒有原則的追求富貴,則她男人大部分也不會走上邪路。一個母親懂得教育自己的孩子,要走得正行的端,多為人著想,少想自己的私利,孩子就不會行差踏錯。
宋書豪和宋婉婷,他們自己從來都沒覺得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有什麼錯,盡管他們已經在錯的路上走了太久。
“你錯了,媽,要數我爸爸少做那些事,他連這個位置都爬不上來。什麼叫做壞事?這個世界就是成王敗寇,曆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好了,不說這個了,我有些累,再歇一會兒。”
宋婉婷抽回了手,又一次閉上眼睛。
沒力氣說話,她的大腦卻根本就閑不下來。
葉子墨出門後給林菱打了個電話,問她檢查的怎麼樣,為什麼過了這麼久孩子還沒有抱回來。
“葉先生!您稍等,我馬上就帶孩子回來!”林菱快速辦完了手續,又讓月嫂抱著孩子跟著她,去找醫生開了檢查單,這時已經完成檢查了,隻是結果還沒有出來。
醫生說這孩子的問題有些複雜,即使檢查結果出來了,也要幾個兒科專家會診才能給出結論。
這句話,讓林菱的心又是一沉。
看來是瞞不下去了,她隻好帶著孩子回來找葉子墨,他才是孩子的父親,都到了這種地步,他也必須得麵對。
“葉先生!”林菱走在前麵,月嫂抱著孩子跟在後邊,她走到葉子墨身前,放低聲音說道:“葉先生,孩子做了心電圖,有些異常,醫生建議轉兒科再複診。我怕醫院弄錯了,所以剛自作主張的去把孩子給轉到了兒科,現在該檢查的都做完了,醫生說要會診後才能有結果。”
這是林菱做的最艱難的一次工作彙報,她的心從來就沒有這麼沉重過。
葉子墨的心一下子被揪的死緊,手一點點的收攏,臉上霎時布滿了陰雲。
這是最壞的結果,即使在看到孩子哭的有些不同時,他猜到了,真麵對時,心還是悶的透不過氣來。
他有錯,宋婉婷有錯,這錯都是大人犯下的。孩子那麼小,為什麼要讓他一生來就帶著殘缺?
林菱看著葉子墨擰緊的眉心,正想踮起腳尖去幫他撫平,然而她知道,她不能那麼做。
“葉先生,您先別想那麼多,興許弄錯了。您知道的,醫院時而也會有誤診,有些醫生喜歡把問題誇大化,然後過度治療。”她低低地勸說,連她自己都覺得勸的很無力。
葉子墨畢竟是經曆過大事的人,從小又聽到母親總跟他說,做人要時刻有危機感,凡事總要懷著最好的希望,做最壞的打算。
會診結果雖還沒有出來,他幾乎已經可以斷定不會誤診了。
此時不是難受的時候,難受也改變不了什麼。現代社會醫療條件這麼好,就是孩子真的有先天性心髒病,他相信以 他的財力和社會地位,也不會讓孩子一樣有事的。
他要冷靜下來,好好處理接下來的事。
“你盯著那邊,結果一出來就來叫我,這事你知道就行了,其他任何人都不要告訴。記住,是任何人!”葉子墨低聲叮囑一聲,林菱鄭重地點頭。
“放心,葉先生,我會守口如瓶。”
葉子墨這樣的吩咐,是有幾個方麵的意思。第一,他不能讓他父母知道,怎麼說孩子也是他們親孫子,他們都老了,知道孫子有心髒病,怕很難接受。
第二,他不想讓夏一涵知道,她那麼心軟,什麼事都為他著想。知道他在為這個有殘缺的孩子牽掛著,她也沒有辦法安心。
第三,他也不想讓宋婉婷知道,她已經拚盡全力想要孩子好好的了,他看得到她的努力。她在做月子,此時憂鬱,一輩子身體都會受影響。
“你安排月嫂給孩子喂水喂奶吧,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吧?”葉子墨又問。
“全都準備好了,葉先生。”
“宋婉婷在裏麵,想看看孩子,抱進去讓她看看吧。”葉子墨交代,林菱就帶著月嫂進門。
“我還有事,李小姐你照顧好孩子。”林菱進門後,對月嫂說了一聲,她又走了,去兒科那邊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