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你大學應該還沒開學吧,要不留下來陪陪我。”
葉初晴把葉水墨拉到一邊,小聲道:“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做個全身檢查比較保險,嫂子估計是擔心身體出了什麼問題所以一直不敢去體檢,靠你開導她。”
葉淼確認了她衣服有穿暖,手套和圍巾也都戴得好好的,這才放人,自己回公司處理一點事情,然後回家熬湯等她回來喝。
送走大家,葉水墨進門,正好冬青要出門。
“麻煩了。”
“沒有,應該的。”
“水墨。”丁依依道:“可以給我洗個蘋果嗎?”
“好。”
她洗幹淨蘋果,拿著小刀子坐在床前慢慢削皮,“媽媽是為什麼不願意做檢查呢?”
“沒有為什麼啊,隻是覺得身體很健康,沒什麼必要罷了。”
一截蘋果皮掉在地上,她抬頭去找碟子,湊巧看見丁依依望著食指戒指溫柔的眼神。
“您不願意接受體檢,是因為真的不願意吧,因為爸爸的緣故。”
丁依依一愣,溫柔笑笑,“其實你和婆婆很像,總是能夠一眼看別人內心所害怕的。”
他摸著食指的戒指,嘴唇抿得緊緊的,泄露了幾分心事。
如果真的得了什麼重病的話,那順其自然的離開或許也是好事吧,她聽說如果自殺的人死後不能去天堂,那如果她是生病離開的話,或許能夠堂而皇之的去見他。
平常這種心思埋藏到心裏,直到今天躺在這裏,那種想要順其自然,甚至期待得了什麼病可以死去的心情卻越發強烈。
她是真的,真的很想再見到他啊。
“爸爸還在,他在我們身邊,所以您千萬不要有放棄自己的想法!”
丁依依剛接到手的蘋果一股腦的掉在地上,她怔了半天,忽然笑出聲,“我知道的,這幾年也是這麼和自己說的,久而久之連我都相信了。”
葉水墨沒辦法解釋,心卻焦急如火,如果爸不親自站在媽麵前,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丁依依在醫院住了一天出院了,無論家裏人怎麼勸,她都軟硬不吃,眾人沒辦法,隻好在飲食調理。
月末的時候,丁依依和冬青以休養為名,決定提前出國,先到新西蘭一趟,如果感覺好的話先住一段時間。
知道媽這一走就像奶奶一樣再難回國,葉水墨心裏不舍,更讓她覺得難受的是,哪怕已經明白的和爸爸說過這件事,但是直到現在,對方也沒有任何反應。
趁著還不用上學,她又重新跑了一趟別墅,別墅已經空無一人,不知道是為了避免他們再去騷擾還是什麼,爸已經不在那裏住了。
隨著丁依依出國的時間越來越近,葉淼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終於到了離開的那一天。
私人飛機場,傭人往飛機搬著行李,葉初晴抱著丁依依不鬆手,一直在叮囑著出國以後要經常聯係,千萬別委屈了自己之類的話。
“水墨,水墨,你到處在看什麼?”葉初晴喊了好幾聲。
“來了。”葉水墨心下失望,趕緊收了心神跑了過去。
她本來以為爸爸會在最後時刻出來挽留媽的,卻還是失望了,那個說到做到的男人,果然沒有來。
“小淼你今天也怎麼回事?臉色很差的樣子。”葉初晴又道
“沒什麼。”葉淼緩和了神色,“媽,要幸福。”
“媽媽有你已經很幸福了。”丁依依溫柔笑笑,對冬青主動握緊的手也沒有反抗。
機長對他們做手勢,示意已經可以起身。
飛機緩慢滑行帶起大風,聲音轟鳴,飛機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機玶。
當天晚上,葉水墨一開門,一龐然大物撲過來僅僅抱著她。
“喝酒了?”
“恩,喝了不少,我勸不住。”
葉博拿著葉淼的公包走進來,兩人合力把葉淼架到床上。
“已經那麼晚了,阿姨那邊沒問題吧。”葉水墨有些擔心。
“沒事的,我說過了,一個人照顧葉總可以嗎?”
“可以的,謝謝。”
葉水墨送完人,正準備轉身去浴室拿熱麵巾,床上的人卻猛的坐起來抱著她的腰肢不鬆手。
“放開啦。”葉水墨掙紮,不放開她怎麼去拿熱毛巾?
“不要。”喝醉酒的葉淼會帶孩子氣,反而越抱越緊,“絕對不放開,你是我的,一輩子都是我的。”
這話聽得葉水墨心裏喜滋滋的,不過還是得辦正事,“你趕快放開我,一身酒味太濃了。”
話音剛落,腰肢的手還真的放開了,她詫異轉身,往床邊走一步,後者退一步,等到她坐到床沿,醉鬼索性起身站到一旁,總之是和她隔著幾步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