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沒有傳來他的聲音,偷偷去一眼,見他正一手撐在椅子的把上,托著腮,一動不動地在那裏。
真是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啊!遼國居然會有那樣的人。
剛聽完中缺的表述,這是不是真的?
但,他知道中缺這個人,明白他決對不會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那麼,這是真的?
終於明白了他剛才為何久久不曾開口說話的原因了,想來,他也是難以相信這會是事實。
說不清楚心裏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是恐懼?還是無奈?麵對這個自己最恨的國家,它竟然會擁有這樣的人,倘若攻打了它,自己有幾分勝算?
應該是恐懼與無奈正並存著,在自己的心下裏周轉。
接受吧!
信其有不信其無,征戰一個國家,豈能是大意的?
興趣一直拿在手上的酒杯,透明的杯內,深紅色的液體一口飲進。
“主人。”寂靜的大殿裏,響起中缺底沉的聲音。
放下酒杯,極天抬起視線,向底下的他望去。
“我回來,便是告訴你這件事,請你三思,你做下的每一個決定。一旦又有發現,我會及時回來向你稟報。”
靠在椅上,極天雙目虛弱地望著他,沒有說話。
其實,他已經下達了命令,所有的將士也已經做好了準備,隻要他一聲號令,千萬鐵騎就會直抵遼國,去燒殺掠攏,擦掉的每一個安吉欠人心中的恥辱。但是遼國既然,有像中缺口中說的那樣的人,一旦發起進攻,結果會是如何?
“還有。”中缺陡然想起一事,“遼國陸軍的力量,主人大可放心,他們將主力調在遠方,保留下一隊在城中駐守……”
直到中缺說完了他的知道的情況,他依然一動不動——還能說什麼呢,遼國中既然有那樣的人,這一戰也隻能拖到日後,再做打算了。
中缺似是明白殿上之人的心情,沉默一時,後垂下首道:“主人。屬下告退。”
站起身來,向後退出兩步,轉過身向殿外走去。
“站住。”
身後突然傳來極天的聲音,中缺幾乎是反射性的,馬上轉身,跪於地上。
中缺抬首望著極天道:“主人”
“你剛才說,你已經說你的手下在遼軍陸軍的主力,以及守城軍隊的飯菜裏下毒,是不是?”
極天此刻正一臉嚴肅,微微向前傾著身子,又眸直視著那已經在幾丈開外的中缺。
“沒錯,主人。”中缺仰首迎著他的視線,回答道。
極天明眸一顫,忽然仰首大笑起來,似乎是異常的興奮,在椅上站起身,雙手負背,在那裏來回踱步,邊道:“好、好、做得好,”說著,又開始放聲大笑。
極天道:“你回去之後好好觀察著他們,待那些軍隊全部都被你毒死時,看看那些擁有異能的人,有什麼反應?”
中缺恍然明白了他的心思,這無凝是一抬極致完美的敲山震虎之針,與其在這裏擔心遼國的力量,不如去探個究竟,心下駭然之餘,不得不佩服主人的深思熟慮。
“主人英明。”中缺大聲道。
一想起那一夜的一幕一幕,心下便是悸動膽戰,不知遼國中究竟有多少像那夜之中指手便可殺人的人——仿佛就是一個謎語,罩在整個遼國之上,而今,既將揭開這一層罩眼的謎,看清了遼國的究竟,心下便是難抑的激動。
殿上的極天倏然轉過身,大袖卷舞,手指著中缺道:“好,現在你可以回去了,擦亮你的眼睛,好好給我觀察個清楚。”
“是,主人。”
站起身來,轉身朝殿外走去。
夕陽的餘輝照進來,映得他的容顏一片火紅,額上一道分刻般的深溝更加凝重,黃昏的微風吹來,發絲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