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燦,他微微垂眸,臉上的神情格外平靜。
“所以,我們看到了第一個世界的覆滅,孩子們的神身因為保護在神界裏,因此在未來改變後,他們會隨著時間漸漸想起。而東皇大帝掌管神界時,即使我們,也會被重置。”風麻麻麵露感慨地看向其他人,“原來,我們已經死過無數次了。”
“時間真是最可怕的力量……”風粑粑伸手握住了風麻麻的手,兩人久久對視。
正因為時間是最可怕,最強大,最不可控的力量,所以,他們,也想得到,不,不是他們,而是他,或是他。
“問完了嗎?”意外的,玄月粑粑站了起來,玄月麻麻看向他,他擺著一張全世界都欠了他的臉,“問完了我要帶她回玄女族。”
難怪玄粑粑滿臉不悅了,他要把我這個恨不得捏死在手指裏的眼中釘帶回族裏,而且,還要承認我的身份,讓我回歸玄女族,他怎會有好臉色?
主神大人也不發話,他一向話很少,不是軒轅粑粑說就是他老婆說。
主神大人隻是看一眼軒轅堯,他們這對老“基友”總是眉來眼去。他們是競爭的關係,卻又同時是夥伴關係,真是一種若即若離,說不清道不明地曖昧。
軒轅堯看向我:“夏小嵐,你說的能量我們會去尋找,當初東皇大帝是在這裏造神,相信那些能量也會有所殘留。”
“恩,有可能和生死法輪一樣,被藏在另一件神器之中。”我說,東皇不是從袖子裏拿出的能量,而是劃開了空間,這是一種隔空取物,和他把光與暗藏在世界表麵之下一樣,所以,這能量之泉多半在神界,隻是,也被隱藏起來了。
伏蘇的老爸點了點頭,玄月的父神母神從神位上緩緩走落,並漸漸變小,當走到我麵前時,他們已恢複人類般大小。
玄月麻麻複雜地但喜悅地向我伸出手:“小嵐,跟我們回家,你的外公和外婆一定會很激動的。”
玄月粑粑心煩地瞥她一眼,轉身背對我,似是索性不看我。
“燦兒。”風麻麻呼喚一聲,風淩燦帶一分擔憂地看我一眼回到他母神身後。
“陌銘還在外麵。”我急急說。
風麻麻點點頭:“他會和我們一起去的。”說罷,神光從上方忽然打落,立時,周圍已經鬥轉星移,當神光散去時,陌銘已經站在了我的身旁,我們的腳下又是那白玉般的神台,而我們麵前,是一座座高聳的,巍峨的,戰神的神像。
白玉的神態懸浮在這個世界的邊緣,神像之間是一條漫長的通道,每一座神像旁是一棵巨大的金色的大樹,金色的如同柳葉的葉片宛如一把把小小的飛刀掛在樹枝上,在神光中閃爍金光。
“小嵐,到了,歡迎回家,回到你的神族:玄女族!”玄月母親站在了神像之間的道路上,自豪地高昂起了下巴。
我看著這一條漫長的神像之路,這裏,就是玄女族?
這裏,就是我母親的神族?
我竟是……真的站在了母親家族的土地上!
我因為能站在母親的故鄉而變得激動,身上每一根血管因此而興奮地搏動,我終於站了上來,以玄女族後裔的身份回到了這裏!
“別高興地太早!”玄粑粑總是那麼掃興,不和諧。他又用那張像是我欠了他一千年錢的臭臉對我,“沒通過試煉別想回到玄女族!哼!像你這種覺醒一半,後勁不足的半神我們見多了!”玄粑粑一盆冷水接著一盆冷水潑了過來,然後,拂袖大步向前。
玄麻麻輕歎一聲,看向我:“別擔心,因為你現在是半神,所以試煉會不同,而且……玄女族最終試練之門的鑰匙也隨你母親一起消失了,無人可以再開啟……”玄月麻麻皺起了眉,惆悵化入風中,“玄月也沒有機會能進入試煉之門,能通過試煉之門的玄女族人,才是最強者……”
“其實……”我看向這位心念女兒,而不得不把希望放在仇人身上的母親,“那枚戒指已經回到族裏了。”
她吃驚地怔怔地看向我,一陣風吹過我們之間,揚起了我黑色的發絲,和我唇角的微笑。片片金色的葉子在風中亂顫,響起了動聽的,如同兵器輕輕碰撞卻似風鈴般的脆響。
我的回歸,將會給玄女族帶來怎樣的改變,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自我踏上玄女族土地的開始,我的命運,已經開始改變!
(今天才回來,隻能一更了,大家別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