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榮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即便是在家裏麵頭發也梳的一絲不苟。她穿著千鳥格短半身外套,裏麵穿著一件白色的羊絨衫。下麵則是穿著一條黑色的羊絨裙,腳上踩著一雙黑色三寸高的皮鞋。脖子上帶著一串色澤圓潤的珍珠項鏈,耳朵上戴著同款的珍珠耳環,手腕上戴著一個綠的能滴出水來的翡翠鐲子。
反觀自己,脖子上戴著一個小拇指粗的項鏈。看著沉甸甸的,反而多了幾絲粗鄙不如人家看著雍容富貴。這一比起來,頓時就能看出來身份的不同。
安榮一個眼神射過去,葉老太太立馬就沒了動靜。那份強大的氣場可不是誰嗓門聲音高就可以的,那是來自強大內心更是來自多年對顧德海的把控。
“怎麼?我就不能來了是麼?你現在老來得子,就以為可以在我頭上耀武揚威了!”安榮主動提起孩子,顧德海臉色訕訕的有些不自在。
多年的老夫老妻,他看見安榮怎麼能夠不心慌。雖然現在已經離婚了,可自己六十出頭的歲數又有孩子。在老妻麵前忽然覺得心虛起來,耷拉著腦袋不敢看她。
“瞅瞅你那個德行,不就是生個孩子麼。能怎麼著啊?還怕我鬧騰一下?你也配!”安榮冷冷的罵了兩句,這兩口子倒是沒敢還嘴。
張翠蓮看著這一幕心裏不由不佩服起這個婆婆來。從前她鬧脾氣許是心理抑鬱的緣故,很多事情上做得並不好。有些事情做得過了一些,可心是好的一直都為了兒女。
現在表麵上顧致秋惹了一個小小的麻煩,實際上顧德海的這個孩子後患無窮。一旦老爺子有點什麼事兒,葉紅若是跑了以顧致城的脾氣是不可能不管的。如果顧德海一直活著可他又因為養孩子而苛待自己,顧致秋也不能看著不管。
所以安榮這一次來是要大做文章了,而眼前她坐在沙發上一派當家女主人的模樣。顧德海與葉紅卻站在地上小心翼翼,一副做錯了事情的模樣。
這樣的情形讓張翠蓮看著忍不住發笑,可又不敢這麼沒規矩。隻能在一旁看著學一學安榮的手段,看看她如何處理這件棘手的事情。
“你要生孩子,這是件喜事兒。我跟孩子們也不會怪你,也沒什麼好說的。你隻管生,放心,我是不會鬧騰你的。我也是當媽的,你們的心情都能理解。隻有一樣,養孩子是你們的事兒。別想把這份責任壓在我的兩個孩子身上。他們養活你是他們兄妹倆的責任,可他們卻沒有義務替你養孩子。”
安榮惡狠狠地瞪著顧德海,凶巴巴的說道:“別的都好說,你要是膽敢讓我兩個孩子受罪。你看我敢不敢收拾你們!”
葉紅鬆了一口氣,站在顧德海身後捅了捅他示意他說句話。顧德海這才反應過來,對安榮說道:“你放心吧,再怎麼說我也不能讓孩子們養小的。這事兒我做不出來!”說完虎著臉質問道:“用不用我給你寫個保證書?”
安榮仰頭冷笑兩聲:“保證書?你這輩子寫過的保證書還少麼?發過的誓保過的證現在都忘得一幹而盡了。要那些個勞什子有什麼用?你心裏有數不用保證書你也做得到,你心裏沒數寫多少個都用!”
這話連敲帶打的說的顧德海老臉通紅,氣的額頭青筋暴起卻又無計可施。葉紅眼睛打著淚水,一臉的委屈的忿忿不平瞪著安榮。
“行了,我來這裏就是要跟你說這個事兒。你的兩個孩子孝順,小秋更是擔心你的身體。聽說她關心你,你還來了脾氣。你這是有了新的孩子,就不喜歡她了麼?沒見過你這麼偏心眼的,你也配!”安榮這話說得就誅心了,顧致秋可是顧德海當眼珠子一樣寵到大的。
剛才顧致秋說的那話,讓老頭子心裏難過不已咋也忍不住回嘴道:“放屁!你知道她說了什麼?你就知道怨我,你看看她說的那是人話嗎?”
葉紅也上前一步衝著安榮發難:“就是啊,哪有當閨女的那麼跟親爹說話的?還說我寡婦沒當夠,這不是咒她爹呢麼!”
一旁看了半天熱鬧的葉老太終於找到了可以插嘴的地方。盤著腿坐在沙發上,一臉的不滿:“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沒聽說還有管親爹後媽生孩子的。怪不得結婚幾個月就讓人家攆出去了,真是活該!”
這是安榮心底 永遠的痛,聽見旁人這麼說顧致秋。她當然不願意,伸手將茶幾上的涼水杯拿過來。打開蓋子,翻手就衝那老太太揚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