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原名壹城,兩百年來作為軒轅王朝的京都,已經積澱了足夠深厚的文化底蘊和經濟基礎。
東街,是東西方向四條街的合稱。喧鬧的街道車水馬龍,來來往往的路人和大聲吆喝的商客。這裏便是整個都城的商業貿易的集合區。
相較於東街,白日的西街便顯得冷冷清清,各閣各樓的窗戶和大門都緊閉,偶爾有開的,也隻是一兩個小仆在打掃門道,因為西街是由花街賭街和各個戲院組成。
南區是民宅區,靠近城牆,便是比較簡單狹小的房子,越往京城中央,宅院的規模便越來越大。
而北區便坐落著這個國家的政治中心和最宏大的建築——王宮。散坐在王宮兩旁的便是各官員和氏族的府邸。隻有正四品以上的官員才能擁有這裏的府邸,而這裏的各個府衙從來沒有住滿過。普通的老百姓又不經常走過這裏,所以這裏便成了京都裏最安靜地地方。
此時,在整座京城最靠北的一棟府邸裏。
陳宇遠一進主院便發現這裏是一片花海,百花齊放,花香濃鬱多樣,層層疊疊,撲鼻而來,倒令人覺得一陣窒息。
陳宇遠搖搖已經花白的頭,強打精神,想穿越花海。因為他要找的人便坐在這片花海的中間。
“國相大人,真是相當失禮。隻是我家主人喜花,已十年未出花海,今日也隻能勞煩您屈駕相會。”走在前麵引路的便是吳府管家。
十年……“吳大人倒是雅興。”陳宇遠的嘴角抽了抽,應道。
管家沒有多說,隻是恭謙有理地將陳宇遠帶到花海中央,微微頜首,便退下。
花海的中央隻有一桌一椅,也隻有一人一盞酒。
“國相大人,無名十年未動,雙腿一時動不了,便不行禮了,見諒。”無名看著眼前的老者,僅是雙手一揖。
“吳大人愛花如命,甘願在花海中十年,真是令老臣佩服。”
十年的風吹雨打,男人身上的綢緞已經失去了其原有的光澤,加上修剪整齊的發鬢和白淨的臉無聲地演繹了男人十年的時間。但是十年的風雨無阻倒沒有再這個男人身上留下太多痕跡,今年年近四十的他看起來尚未三十。
“隻是愛好而已,不知今日國相大人光臨寒舍,所為何事?”無名自行斟酒一杯。
看無名沒有意思讓自己坐下,陳宇遠也不在意,“大人可知……殿下回來了。”
“殿下?世子殿下又出城進香了?”無所謂地仰頭一飲。
“不是世子殿下。”陳宇遠四處張望了一圈,壓低聲音道,“是瑾王,瑾王殿下回來了!”
“哦?事隔十一年,殿下準備親政了?”無名又斟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