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四麵楚歌(2 / 2)

顧時引轉過頭見到,眸色不由得暗沉下去。

半天過去,顧錦沅的情況沒有好轉。

顧時引在軍營裏來回踱步,而後,他來到了馮君堯的營帳裏。

馮兮和坐在榻邊,照料著昏迷不醒的馮君堯,見到顧時引進來後,她轉頭詢問道:“太子如何了?”

“不太樂觀。”顧時引走過去,眼眸中隱含著一絲擔憂。

大夫去為顧錦沅看診後,說過那支曲子太傷心神,顧錦沅體內有寒毒,又剛經曆過失去孤帆的痛苦,一時之間,氣血上湧,竟是導致體內的寒毒發作。

現在,顧錦沅如同在炙熱的烈火和寒冷的冰窖這兩個截然不同的狀態裏掙紮。

若是幾天之內,不能找到救治的方法,恐怕顧錦沅會不久於人世。

馮兮和回想起前世,顧錦沅也是毒發而亡,難不成,盡管顧時引央求妙僧改變了命格,其他人還是要順著前世的軌跡走嗎?

她看了眼馮君堯,雙手在不安地緊攥著。

“兮和,你大哥不會有事。對於這點,本王還是有信心的。”這時,顧時引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道:“有一個人可以救他。”

“誰?”馮兮和的眸光驟亮,在問完之後,她也立馬想到了。

隨後,馮君堯被悄然送出軍營,顧時引沒有告訴其他人,馮君堯去了哪。

粉牆黛瓦,幽謐的村莊裏,溪水在潺潺流淌,岸邊的桃樹上已悄悄地多了零星的花骨朵。

一戶人家的煙囪裏冒著縷縷炊煙。

一位身著淺碧色裙裳的女子在廚房裏煎著藥,待煎完藥,她用手帕擦拭了一下汗珠後,又熟練地將藥盛到藥碗中,往東麵的房間送去。

剛步上台階,隔壁那戶人家有一位老嫗走過來,不禁感慨道:“哎呀,木姑娘,你的心地總是這麼善良,見到一個昏倒在路邊的陌生人,都要撿回來救治。”

“我見昨天被你救回來的那位公子,傷得那麼重,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曆,你可得當心些。”

“沒事的,張婆婆,我會注意的,而且,那位公子看起來,也不像是壞人。”木蘭幽淺淺地笑道。

她端了藥進屋,見躺在病榻上的馮君堯還沒有醒,就去再給他把脈。

馮君堯的傷口處已經被包紮的嚴嚴實實,並沒有什麼大礙了。

而看到他那隻空蕩蕩的袖管,木蘭幽隻覺心中一緊,默想著,也不知他遭遇過什麼,以至於失去了一條好端端的手臂。

木蘭幽歎了口氣,她悉心地將馮君堯扶起來,讓他靠到身後的枕頭上。

然後,她端了藥過來,舀起一勺,放到唇邊,輕吹了幾下。

馮君堯的眼皮微動,在迷迷糊糊中,醒了過來。

而當麵前那位眉如新月,清雅若蘭,正認真地吹著湯藥的女子映入他的眼中後,他渾身不由得一怔。

馮君堯迅疾地揉了揉眼睛,他觀察了一下周遭的環境,盯著她看了許久,確定她真的是木蘭幽無疑。

“蘭兒,我就知道你沒有死,我終於有機會再見到你了!”

馮君堯激動地伸過手去,想要將木蘭幽擁入懷中。

木蘭幽被他嚇了一跳,藥碗當即落到地上,“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你這個登徒子要做什麼,快放開我!”她心裏想著,之前,還以為他應該會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他一醒來,就做出這種逾禮的行為,她不免有些氣憤。

“蘭兒,你不記得我了?”馮君堯放開木蘭幽,他倍感詫異,怎麼木蘭幽看他,跟看普通的陌生人一樣?

而他還來不及多想,在門口等候的張婆婆也把他當成是登徒子,順便拿了把笤帚進來,對著馮君堯劈頭蓋臉地打起來。

“木姑娘,我就跟你說了,這個人不像是好人!”

“不是這樣的,婆婆,你先聽我說。”馮君堯擰著眉頭,廢了好大的功夫,才讓張婆婆住手,願意聽他解釋。

馮君堯把他跟木蘭幽的過去,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當然,他忽略掉了那些不愉快的回憶。

張婆婆聽罷,心中愴然,對這對有情人的再次重逢,表示連連感慨。

她也將木蘭幽的情況說了一遍,馮君堯這才知道,當時,顧時引打傷木蘭幽之後,就派人把她送到這個村子裏來療傷。

木蘭幽的傷是好了,可是,對於以前的事,她卻是一點都記不起來。

從那之後,木蘭幽就一直留在了這個村子裏,在尋常的日子裏,就為村民們看診,村民們也漸漸喜歡上了這位心地善良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