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輕牽：“你當初為了他的努力，都變成了你現在的能力，而你……依舊在他身邊，左右相隨，真好。”
而她，都親手弄丟了——沐子睿。
左右相隨？
沈艾濃稠了眸色，變的深邃，她也不知道這個左右相隨，會是多久，還能有多久。
畢竟，她不是他心間朱砂。
“有什麼問題，問吧。”夏欣然端了端身子。
沈艾抬眼，微放的眸子，在回縮，她抿了抿唇，“你和那邊還有聯係嗎？”
那邊？
夏欣然上眼瞼，撐開一個度，她預料了他們的質問，卻未預料到是這樣的開頭。
聯係？
嗬……
原來，她和那堆人是一夥的……
她嘴角卻緩緩上揚，最後揚出一抹長笑，冰涼的言語，從喉頭蹦出，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如果我說我根本不認識他們，你信嗎？”
“我信。”沈艾的回答。
夏欣然一怔，那份冷豔在消失。
這件事，她真的沒有份。
但是……她卻也是真的不敢拍著胸脯說，這件事與她無關。
因為，人確實是她引去的。
她們也確實是有計策的，假定一份危險，看看沐子睿的抉擇，隻是那個假定，卻變成了真的。
她措手不及。
夏欣然站起，朝著落地窗走去，她的背影，在春的映襯裏，顯得有些蕭條，最後她倚在了落地窗邊。
沈艾站起，看向她，“其實他們也信，隻是事態緊急，我們隻是看能不從你這裏牽引出些什麼。”
夏欣然看向遠方，“她不是都安全回來了嗎？”
眸裏，映出的是醫院裏，沐子睿抱著那個女人的畫麵，那樣的用力，甚至不顧腹部那深進肌理的傷。
是了，當初他棄的本就是她。
隻是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樣的陰差陽錯。
沈艾上前，一身的職業裝，依舊幹練，“那些人將你們綁去，難道隻是讓你們去走個過場，然後將你們一個個的安全放回？”
“沐沐受傷了，不是嗎？”夏欣然轉身，說著，眉頭一皺，意識到什麼。
他們的目標難道是……
夏欣然轉身，凝著沈艾，沈艾未答，而是開口：“那除了你，還有誰知道你們那天會去那裏嗎？”
誰？
夏欣然凝眉，眼瞼微垂，半響後掀開，“有……”
……
酒店門口，夜已深，維邦高興的撫著吃撐的肚子，“下次來，我一定要提前幾天，把胃子撐大。”
聶尹蕊嘴角一抽。
這……還要撐？
一整天，幾乎都在吃。
沐子睿唇瓣張翕，“這次，都還沒有待完，就惦記上了下次？”
“這，不是未雨綢繆嘛。”維邦彎嘴道。
未雨綢繆？
這老外。
“拜拜，明天見。”維邦率先伸出了手，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又吃了一天的美食，他也確實累了。
“明天見。”聶尹蕊也擺了擺手。
兩人目送著維邦進了酒店，聶尹蕊開口：“我怎麼覺得今天有點像三陪，陪吃陪喝陪逛，明天真的還要繼續嗎？”
三陪？
沐子睿黑線。
“你不喜歡？”他拉過她的手，“我還以為你也喜歡這樣大街小巷的逛逛，吃盡美食，要是不喜歡，明天就讓閔謙陪他。”
讓閔謙陪？
聶尹蕊掩嘴輕笑，她甚至都能想象閔謙那囧起的臉。
她搖搖頭，“其實……確實挺喜歡的，讀大學那會兒，經常和室友們這樣，不過讀書時代都窮，我們可不敢這樣吃。”
“那今天吃的開心嗎？”沐子睿嘴角一直掛著微笑。
聶尹蕊點點頭。
“沐子睿，我們走走吧。”
“不累嗎？”
聶尹蕊搖搖頭，“那你累嗎？”
“不累。”
其實她累。
其實他累。
那次月夜，漫步的人生便拉開篇章，每晚，從沐淺語那裏出來，回家時，兩人，都會在夜色下走走。
“沐子睿，小語的手術定下來了？”
“嗯，這周四上午。”
“也就是後天？”
“嗯。”沐子睿將外套脫下，夜風有些微涼，他甚至感覺到空氣裏的濕度，那是要下雨的征兆。
“那你怎麼看顧言默？”
沐子睿披衣的手一頓，隨即繼續著動作，“沒怎麼看，一般都在看你。”
聶尹蕊：“……”
他居然這樣給她解釋了一遍，她口裏的“看”……
突然，一滴冰冷落至睫毛，她眼皮一顫，揚頭，攤開掌心，“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