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前,江成回了,秋菊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見了娘,伏在他懷裏嚶嚶哭起來。江成摩挲著她的後背,安慰道:別哭,別哭,一切都會過去。
下班後三人回家,都沒有說話。竹梅的臉還腫著,懶懶地蜷縮在沙發上。秋菊下了鍋掛麵,盛了3碗,用一個紅漆木盤端到樓上,大家圍著茶幾吃麵。秋菊勸竹梅:不是斷一條腿麼,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竹梅抹著淚:東山哥這回完了。若是被抓住了,會不會槍斃?江成說:那裏話?刑期不會超過5年,投案自首的話,大概判3年吧?竹梅說:警察抓不住他的。
飯後,江成打算去工廠,竹梅要他送自己去東山家看看,江成想也應該。秋菊商量說:明天吧?黑燈瞎火的,路不好走。再說,東山哥肯定不在家,你想啊,今晚肯定有幾雙眼睛在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盯著他們家呢。竹梅點頭說:知道,但伯父伯母和春紅不知急成啥樣子,安慰他們幾句,難道不應該?
江成從小習武,對周圍壞境的變化比較敏感,獨自轉身時,聽到身後簌簌的聲響,知道可愛而敬業的警察同誌在為自己工作,很受感動,加快步子,來到工廠,以減少警察同誌的工作量。
江成下班後睡了3個小時,便起來準備中餐,認真地做了一道紅燒肉,燒了一盤鯽魚。竹梅早班回來,揭開鍋蓋,問:今天什麼日子?燒這麼好菜?江成笑道:有客。竹梅追問:什麼客?江成神秘地說:過陣子你就知道了。
竹梅坐下,剛拿起筷子,猛抬頭見東山站在自己身旁,吃了一驚:麼時候來的?東山笑了:已經美美地睡了一覺。四人團團而坐,江成說:禍是我闖下的,卻由你來受過,想來慚愧。東山說:哪裏話?別說咱們是兄弟,誰的事讓我撞上了也是這樣的結局,性格使然也!昨晚我前前後後想了一宿,還是主動投案妥當。竹梅急了:不能!那些個笨警察永遠抓不著你,幹嗎投案呢?東山說:躲躲藏藏不是我的性格,敢做就敢擔當,再說,藏匿的滋味也不好受,一個大男人不可能終生這樣躲著吧?竹梅說:怕什麼?我養著你。東山笑著搖了搖頭。
那天,江成他們送東山進派出所。臨別,竹梅拉著他的手:哥,無論判多多少年,我等你!
這次事件有兩個輸家,東山將付出3年自由的代價,劉國華斷了一條腿,丟了官,等待他的有可能是鐵窗生活;也有兩個贏家,馬鎮長由副職升為正職,張虎當鎮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