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尋覓覓了多少青春歲月,時光淺淺,歲月然然。終於停留在一棵終年青青永色的長青藤前,那帶著濃濃的生機魅力閃耀著他動人謙和的華麗光圈吸引住她靜素目光中的驚豔。
從始至終,他在她眼中好比晨曦初微的一抹明亮,為她披上一件用光線織繡的融光暖衣,他如同是風雨之後絢爛的一道彩虹,折射著繽紛的華美色彩。然而在美好的事物幻想之後,他在她的世界中逐漸的變成了堆積起來的烏雲,打著明晃駭人的雷電,一次一次的擊垮了她精神上的最後一根心弦。
這件事對她而言如同一場春花平湖之後突襲而來的一場猛烈的暴風雨,將手無寸鐵之的她傷的體無完膚,傷痕累累。
川君請遍了名醫來為雲衣的臉進行醫治,奈何當時用力太深,傷口又因感染變的不堪入目。進府的各路名醫皆都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雲衣每日躲在房中失聲痛哭,川君憐惜她索性推去了所有的身務來陪她。將她視作手中唯一不可多得的珍寶。
而她,好似在這偌大的川府中被遺忘在了角落裏了一般,川君再也沒來看過她。所謂的公主臣子,夫妻之禮也全然不複存在。他將秋暮園大半的侍從遣去了綰煙閣留了四個還在秋暮園伺候著。他這麼做,是冷漠的懲罰。她寧願他來找她問個究竟哪怕是痛斥她一番也好。
她何曾不想告訴他一切實情,隻是事態太嚴重,他絕對不會給她任何作為解釋的機會。隻能這樣背著罪名的同他遠隔上好幾堵牆。因此她選擇放棄,選擇沉默著,接受這本不是她該承擔的責任。她隻要他安好就足夠了,她隻要他能喜樂一生就好。她怎麼樣不重要,隻要他在……
隨嫁進府的宮人深深的將一切看在眼裏,她是宮中的老人,世事如浮萍一般的她看的太多,對於這種苦肉計量她看的很是清楚,她明白身邊這位心地善良連微小的生物都不忍心去傷害的公主殿下又怎麼會去做這種有失身份並且極度殘忍的事情。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隻明白施手的絕不是她。她為她感到不平,這個公主太溫和太平靜,她不想掙太多,隻要心裏想的人或事可以如她所願變的很好就是最滿意的事了。就是這樣一種心態才會被人利用被狠心不留任何餘地的利用然後拋開置之不理。但是身份懸殊有別,她也隻能默默的跟隨著她的意願做事。就這樣用著最忠誠的態度跟隨著她的步伐,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也要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在這裏,每一日寰娣都在寂寥無趣中漫漫度過,春花謝敗,明初再開。可她這一朵若是敗了便再也沒有任何回轉的地步用著最傲人的姿態盛開。
秋暮園的景致一塵不變,但在她的眼中看來再也沒有了初來之時的秀雅嬌美。她仿佛看到了斑駁的白牆壁上偶有一兩株娓娓而上的爬山虎,枯萎的荷塘不見當初的荷蓮一片,放眼望去的綿綿哀草迎著昏黃的斜陽還有斜陽之下奄奄一息的她。
心若成死灰,何來複還說?
往後,霄王派宮人前去川府問候,富麗堂皇的廳堂中寂冷的隻有三人。宮人尖利的嗓音奉讀著聖旨,聲音略有些磨耳,像是石板上被尖銳的物器磨合出來的毛骨悚然。他那張被深冷的四方宮所雕刻下來的道道歲月痕跡,清晰的讓人不禁聯想著他曾經的悲慘過去。川君二人行著大禮跪在地上,沉默的接受著來著天龍主宰者的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