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錦霄城。
州主府門外,綾羅彩緞、錦繡玉帛鋪滿府門,府前不遠處,精致的金絲楠木橫縱連環,將一座寬大恢弘的木台高高架起。
高台下,白衣綸巾的書生、大刀闊馬的武俠,甚至粗布糙衣的白丁,四周竟幾乎聚集了小半個錦霄城的各界人士。
“我……我輸了!”
隨著台上一道人影跌落高台,四周驀然又開始沸沸揚揚。
“又,又敗了?七、八、九……這都第幾個了?”
“甭數了,算上之前文鬥輸的那幾個,已經第十四個咯!”
“嘖嘖,想不到這貝姑娘不僅能文,武藝更是力壓一幹豪傑,果然不愧是州主大人的千金!”
“……”
高台上,一女子錦繡華服持劍而立,細細看去,玉肌猶凝脂,雙瞳如剪水,蛾眉螓首三千發絲披肩,實乃世間少有之絕色。
台下眾人目光灼灼地看著高台上那美麗女子,其沉魚落雁之貌,皆是引得諸多青年才俊,忍不住對其叢生愛慕之情。
今日,他們正是衝著這蘇州州主貝魁雄,為其愛女貝雪瑤,所舉行的招婚大會而來。
而這招婚大會的內容並不複雜,比文鬥武,隻有在這兩項上力壓貝雪瑤,才可抱得美人歸。
可恰恰是這一文一武,卻難倒了諸多英豪,這貝雪瑤非但才華不淺,武功更是女中豪傑,即便偶有才人能取勝文鬥,也必然會在武鬥中迅速落敗。
眼下見又一武功不俗之人落敗,眾人更是紛紛心有餘悸,暗自比對著自己與那落敗之人孰強孰弱。
一番比對之後,台下又安靜下來,一時之間鴉雀無聲,竟無人再敢登台。
“怎麼?你們不是一向自詡武林英豪嗎?嗬嗬……”
高台上,貝雪瑤絕美的雙眸中露出一絲不屑,嗤笑了一聲,“還有人敢上來嗎?”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麵色一變,齊齊感受到莫大的侮辱。
如此之多的男兒好漢聚集於此,竟沒有一人能勝得過台上那一介女流?
更羞恥的是,此刻居然連個敢上台的都沒了!
半晌,無人回應,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台下一幹青年才俊等愈發覺得麵色無光,其中不少甚至腳底抹油偷偷溜出了這會場。
“在下吳茂,願請姑娘賜教!”
就在所有人都快難堪的有些把持不住時,一道洪亮的聲音讓得眾人心中皆是下意識鬆了口氣。
話音一落,一道身影掠上高台,肩扛一把大刀,穩穩站牢在台上。
眾人定睛朝台上看去,紛紛透出不少喜悅的聲音。
“黑尖彎刀,他,他是錦霄三俠中的霸刀吳茂!”
“吳茂,居然真的是吳茂!”
“霸刀吳茂,憑借一把黑尖彎刀揚名錦霄城!這下看來終於有人能治那丫頭了!”
“……”
見有人上台,貝雪瑤凝目一瞥,“你便是那名聲不薄的霸刀吳茂?”
吳茂將彎刀夾於側身,雙手作揖朝貝雪瑤行了個禮,笑道,“一點虛名,不足掛齒,在下正是吳茂。”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那吳茂嘴角間的自傲,以及眼神中對貝雪瑤藏不住的灼熱,讓得貝雪瑤眉頭微微一皺。
“你想先文還是先武?”
貝雪瑤麵無表情看著吳茂,心中對其生不出一絲好感。
吳茂滿心自傲,剛才在台下觀戰許久,他此刻心中更是有九成九的把握今日抱得美人歸。
更何況其父還是蘇州州主,這般坐擁美人與江山的好事,實在非他吳茂莫屬!
心中一喜,自傲之下,吳茂轉身看向台下,“大家覺得,先文鬥好還是先武鬥好?”
眾人一愣,便是紛紛吼道。
“武鬥……”
“武鬥,武鬥!”
舞文弄墨輸給女子,並非不可接受,可貝雪瑤卻令得滿場好漢懼怕她的武藝,這實乃令所有人羞煞不堪啊。
這麼一來,眾人自然希望有人能在武功上挫敗貝雪瑤,給眾男兒爭一口氣。
吳茂笑了笑,轉回身,“貝姑娘,既然大家都希望你我切磋切磋,那……”
“毋須多言,開始吧!”
貝雪瑤冷冷的打斷吳茂,他那囂張狂滿的姿態顯然令得貝雪瑤心中極為反感。
“呃……好。”
吳茂被打斷了言語,尷尬片刻,看著貝雪瑤冷傲的姿態,點頭應答,心中卻生起一股不悅。
哼,貝雪瑤,等我把你娶回家中,看我不好好管教管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