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犧盟會領導的地下遊擊隊的人。他們的人不多,也沒有多少武器,就是小打小鬧,這也讓日本人夠受了。”金花說。
“是得有人出來收拾他們,狗日的,橫行霸道。”二愣子罵道。
三人說了很久話,看看時辰不早了。二愣子打個哈欠,去廁所解手。解手後,給牲口添草。三姑和金花也站起身,伸伸懶腰,準備去睡覺。
金花說:“三姑,今天我男人不在家,你和我一起睡。”
“不。你的屋子是金窩,你是金身子,我的睡相不好,怕踢掉你的金皮,你還是獨自睡吧。”
“知道你的心思。恐怕到時候不是你一個人睡,而是兩個人一起睡。”金花笑著說。
“你別瞎說,傳到我家二小耳朵裏不好。”
“我的嘴牢,你不用擔心,說說而已。”
三人都到各自屋裏去睡覺,院子更加安靜了,可以清楚地聽到院子外河水的咆哮。
金花回屋後,輕輕閉上門,並沒有像往常關著門。
三姑回屋後,輕輕閉上門,並沒有關門。
二愣子回屋後,輕輕閉上門,並沒有關門。
金花想,今晚三姑和二愣子一定有故事。一個過來人,什麼不明白。今晚她想看個究竟,也是樂事一樁。不關門,出入方便,免得他們二人聽見動靜。
三姑想,自己夜裏要起夜,不關門出入方便,免得驚動二愣子和金花。
二愣子想,夜裏要給牲口喂草料,不關門出入方便,免得驚醒三姑。
二愣子看見金花屋裏的燈滅了,上炕睡覺。其實金花並沒有上炕睡覺,她站在窗戶前看著外麵的動靜。當她看見二愣子的燈滅了,低低罵了一聲:“沒出息!”
金花站在窗前等了半夜,不見動靜,正想去睡覺,突然看見二愣子的門開了。二愣子去給驢添了草,回來路過三姑門口的時候停住了腳步。金花一陣高興,心想有戲看了。二愣子在三姑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見三姑的門開著一道縫,隨手輕輕關上門。金花看見二愣子往自己的屋走,輕聲罵:“沒出息!”
聽見金花屋裏有聲音,二愣子以為金花屋裏有人,趕緊停住腳細聽,卻聽不到一點聲音。等二愣子睡了一覺,又起來給牲口喂草,又聽見金花屋裏有聲音,心想金花招來野男人。他躡手躡腳走到金花屋外細聽,聽見金花和丈夫熱鬧,便回屋睡覺。
天亮了,三姑和金花早早起來。金花睡眼惺忪,哈欠連連。金花對二愣子說:“一個趕牲口的人,真沒出息,害得我一宿沒睡好覺。”
二愣子說:“夜裏我聽見你屋裏有個野男人,難怪你沒睡好覺。”
三姑說:“真的嗎?金花也是個野女人。”
三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