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悄無聲息,呼吸微弱卻不紊亂,陣形多變而有規律,想必是正規殺手組織的聯手暗殺。沒想到我那禽獸老爸為了捉我,竟然不惜花錢請其他殺手組織插手。

該死,居然灑網!我伸手斬斷離我最近一個殺手的雙腿,一個翻滾跳出網子範圍,躍到幾丈之外。嘴角掠過一絲冷笑,龍子吟啊龍子吟,你這是請的什麼殺手,竟然拿著漁網跟劍來送死。原本還擔心子彈帶的不夠,這下倒是省了。

如此,便陪你們玩把不動槍的。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廝殺呼喊,白色的身影幾個旋轉揚手,地上已躺了二三十個。呼嘯的風中,長發飄飄,白衣肅然,如鬼魅一般散發著來自地獄的寒冷。我其實心裏明白,此時此地這身功夫,也得感謝那龍子吟的魔鬼式訓練。隻是,我永遠不會忘記曾加諸於自己身上的過往。他要殺我,而我亦不會放過他。

我站在近百人的包圍圈中,手握短匕首,如妖媚般笑著,許是氣勢過於駭人,一時之間竟無人敢衝上來。突然,一抹黑色的身影掠過眾人飛到我身邊,單膝跪地冷冷道:「屬下夜寒護駕來遲,望主子恕罪。」

我轉頭看了眼地上的男子,伸手示意他起身。眉飛入鬢,鼻梁高挺,唇厚而剛毅,一身黑衣下的身材強壯而不帶一絲贅肉,倒是個不錯的帥哥。此番情形之下,我沒有精力研究他的身份,以及突然出現喊自己主子的緣由。

總之,不是敵人便是好事。

許是夜寒的出現,讓原本發懵的眾人清醒過來,強大的攻勢一波接一波的湧來。原本在一起的兩人,愣是被他們圍成了兩個圈。我瞥了眼夜寒,看他劍影舞動倒也應付的來,便專心切菜不再分神。

我的功夫主要是強悍的輕功配合短匕首從而達到一刀斃命的效果,十多年的殘酷訓練,對此早已輕車熟路。我閉著眼睛都能知道對方的死穴,一刀下去連抽搐都不曾就已停止呼吸。

該死!我望著被漁網吊到樹上的夜寒,狠狠的低咒了句,錨足力氣拚殺在尚且存活的數人中。

被漁網掛在樹上的夜寒,捂著右臂上汩汩流血的傷口,不可思議的看著地下被黑衣人緊緊包圍著的白色身影。曾幾何時,手無縛雞之力的主子,竟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他身影輕移,或砍斷對方脖頸,或刀由耳朵插入腦髓,或敲斷鼻梁將碎骨揉進大腦,或刀入心髒掏心而出,每種都是一刀斃命。他的白色衣衫上點點猩紅如盛開的紅梅,而臉上始終掛著燦爛的笑,那笑卻讓夜寒覺得涼入骨髓。

待回過神時,地上早已血流成河,無一人存活。

我用衣袖擦了擦匕首,一躍而起砍斷吊掛夜寒的漁網繩子。夜寒掙脫不及,重重摔在地上,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冷聲道:「就你這水準,還不配當我的貼身侍衛。」

話一出口,我的臉色刷的白了。這聲音,清朗而又充滿磁性,分明是個男人的聲音。這才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打扮,竟是件古代的白色錦袍。我頹然的坐到地上,怪不得這幫殺手用劍跟漁網,這分明就是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