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沉沉的,迎麵吹來微微涼風。雖然還是炎夏,但這種景態似乎已步入涼秋......
簫青獨自一人站在船頭上,身穿一身白色長衣,一頭烏黑的長發披到了肩下。他那張英秀俊美的臉上,兩隻眼睛明耀誘人,嘴唇厚實而恬靜,他此時的神情有溫柔,又是那麼平靜,亦帶有幾分堅韌。他左手還拿著一柄長劍,衣衫和長發在微風中輕輕飄起。
而此時,簫青靜靜地站在那裏,臉上的表情卻不停地變化。一會兒冷漠,一會兒平靜,一會兒溫和,最後還是微笑......他在想什麼,誰也不會知道。
船上的人幾乎都是簫青的屬下,船上還有許多案件資料。簫青好像從裏麵知道了些什麼,卻沒有說出來。可是他心裏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好像有什麼事將要發生了似的。但在關鍵時刻,他一定要顯得冷靜,隻有這樣才能安撫人心,這是父親告訴他的,他也明白父親的話。
天色越來越暗,已是晚飯時間了。
“少爺,該吃飯了!”雖然不在府中,作為少爺的貼身侍衛小今每到時間總會習慣的按時叫簫青吃飯。
“我不餓,你跟他們先吃吧!”這時候,連自己性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哪還有什麼心思去填肚子。
“哦!”小今看著少爺,知道少爺有心事,他清楚少爺的性格,便不多說了。
夜幕降臨了,迎麵的涼風越來越大了,簫青的衣衫和長發被吹得老高老高的。不一會兒簫青感到身邊也變得越來越涼了。那寒氣突然間襲了過來,打在簫青的臉上,變得冰涼無比。那陰涼的氣息讓簫青的眼前頃刻間一片迷茫。
簫青知道常坐亭是不會讓他得到((引錄))的。大家都知道(引錄)很重要,卻不知道重要在哪,隻覺得一定要在對方之前先得到它。然而,至今任何一方都沒有一點線索。
即使這樣,簫青也知道,自己始終會被常坐亭看成阻礙,常坐亭恨不得將自己除之而後快。多次下手都失敗了,這又是一個絕佳的好時機,又怎麼會放過呢?
但簫青覺得也沒什麼可怕的,隻是還想給自己一點信心。他自然不能退縮,也沒有辦法退縮,更沒有理由退縮。
回想往事,有太多的不舍。簫青回憶氣過去的事,回憶起自己曾和小太子,也就是當今聖上從小一起長大,更是親如兄弟;也回憶起當初看到父親收下小師妹,到自己把她當成至親。曾經三個人在一起,讀書、練武、嬉戲......多年來的友誼與真情,那是多麼美好,多麼快樂的時光啊!然而,此刻他們都不在自己身邊。
簫青又想起九歲那年,他看到一個叫藍兒的美麗的小女孩,那個能隨著他的簫聲跳出優美的舞的女孩,他隻知道那個藍兒小他三歲。她到底是誰,現在又在何方?她過得怎麼樣,還記得自己嗎?想到這裏,他突然笑了,笑得那麼溫和,那麼純潔,顯出了一個二十歲少年的純真與善良。
突然間,眼前劃過一道閃電,緊跟著是一聲“轟隆”,雷鳴如盤天巨石般襲來,再跟著下來的便是雨。
雨,那是一場不尋常的雨。它混雜在電閃雷鳴之中,一步一步的逼近,令人的心越來越寒,越來越寒!它如猛箭一般射出雲層打在簫青的身上,打濕了他的全身,浸透了他整個心房。
雨中,簫青抬起頭來,深深地吸一口氣,手裏的劍握得越來越緊——雨,是一種征兆,他不能回避,也回避不了!
“啊...”突然屋內傳來一聲慘叫,之後小今從裏麵跑出來,
“不好了!少爺,出事了......”
簫青一聽,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他把手裏的長劍緊緊的抓了上來,右手握緊拳頭...但他很快就鬆開拳頭,表情異常平靜。
“小今,快,走!把這封信帶回去,交給我爹!”說著他從胸前衣包裏拿出一封已寫好的信,塞到小今手裏,推小今離開。
“可是,少爺,你......”
“顧不了那麼多了,快走!記得,一定要把信交到爹手裏!”說完,簫青一把推小今上了岸,自己轉身進去了。
說外麵寒冷,進屋,此時此刻比先前還要淒涼,更多了一分悲鳴。出事了,怎麼會沒有聲音?嗯?
“我的好外甥,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在外麵清閑自在呢!我好佩服哦!”
“喲!這身上怎麼濕透了呢?!哎呀!當心著涼呀!”
很多黑衣人圍在屋內,簫青又看見一個人,也就是黑衣人的領頭,也就是簫青麵臨的最大的敵人,那個十惡不赦的惡魔常坐亭!他正衝著簫青笑,對簫青說,“你也不管這些人的性命了嗎?”
“少爺!少爺!少爺......”
簫青看著這些別綁起來的屬下們,又看了看那惡魔可惡的臉,厭倦瞬間變得血紅,心中充滿了憤怒與仇恨。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娘親,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我要報仇,你這個惡魔,我饒不了你!
但簫青很快就冷靜下來,衝著常坐亭笑臉,“哦!丞相大人大駕光臨無非是為我而來,又何必累及無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