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離經叛道的朱厚照(1 / 3)

劉瑾在最關鍵的時候逃跑了,毫不猶豫地丟下了那些準備跟隨他當開國功臣的黨羽們。

朱厚照在北京城內大開殺戒,以最快的速度肅清了閹黨在京城中的黨羽。但是法網恢恢,總有漏網之魚會出現,就在朱厚照繼續在京城“緝拿閹黨餘孽”的時候,劉瑾叛亂的消息開始席卷大江南北。

劉瑾叛亂外逃的消息很快通過各種途徑傳到了各地親王以及官僚耳中,這些人有些人與劉瑾之間交情甚密,有些人幹脆就是依靠著劉瑾走進官場。

他們在聽到劉瑾叛逃的消息之後,立刻就感覺到頭上的天空失去了顏色,仿佛天都要壓下來一般,惶惶不可終日,企圖能夠躲過這一次來自皇上朱厚照降下的雷霆之怒。

尤其是那些在劉瑾效忠書上簽下名字的人,更是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危如累卵,隨時都有可能在朱厚照的憤怒中化為灰燼。

焦芳與劉宇二人在劉瑾走後第一時間高舉誅殺閹黨的大旗。當李東陽、屠勳與王儼等人配合三大營在京城“肅反”的時候,這二人兵分兩路,焦芳負責打開了劉瑾的寶庫,押送著無數的財寶直奔皇宮;劉宇負責收集、審查劉瑾受賄的資料,在第一時間銷毀掉他們與劉瑾之間的勾結的證據,並檢舉一些無足輕重地閹黨成員。

焦芳、劉宇二人的舉動揭開了閹黨成員內鬥的序幕,在皇權的高壓下,所有的閹黨成員都人人自危,有些官員被嚇成了傻子,有些官員頂不住壓力幹脆揭竿而起,拉著軍隊明目張膽地造反。

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有傻子和聰明人。

傻子被聰明人挑唆的頭腦一熱,扯起大旗就上了山,聰明人一聲號令討伐叛逆,搖身一變轉化為堅定地保皇黨,帶著一群準備立功贖罪的昔日閹黨也不在顧及文官武將的區別,嘶吼著拎著大刀片就開始平亂。

一時間,長江以北狼煙四起,各個地方都在戰鬥,打的都是“誅殺閹黨,捍衛皇權”的名義,實際上都是閹黨在互相傾軋。

三天的時間,朱厚照的龍案上放滿了厚厚的奏折,僅僅在長江以北,閹黨叛亂就多達三百多起,這三百多起叛亂中被迅速平息的占了十分之九。

不論是被平息的叛亂還是尚未平息的叛亂,這些奏折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叛亂剛剛爆發,就已經被當地的官員發現,在叛亂還沒有開始蔓延的時候這些兢兢業業有著獨當一麵能力的大明官吏就已經做出了最正確最有效的處置,那就是針對亂黨展開了斬首行動。

朱厚照坐在奏折堆積如山桌案後的龍椅上,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地敲打著,臉上帶著得意的微笑,隨手從龍案上抽出幾個奏折,扔給站在一旁的內閣成員,李東陽、焦芳、劉宇、楊延和、曹元,輕鬆寫意地開口說道:“諸位,看一看這些奏折吧,咱們大明朝的官吏真是朕的好臣工。朕在北京城內指揮千軍萬馬都沒有將京城內的閹黨肅清,他們這些遠在數百裏,數千裏之外的人就已經運籌帷幄,將劉瑾的黨羽殺的幹幹淨淨,一個個還信誓旦旦人贓並獲。”

內閣六大臣從來沒有見過朱厚照這樣的皇帝,自家的江山狼煙四起,閹黨禍患遠未消除,他自己似乎一點都不著急,不但不著急,似乎還非常的歡喜。

華蓋殿大學士焦芳出班奏道:“萬歲,閹黨之亂尚未平息,局勢依舊混亂,為了顧全大局,萬歲應當下旨繼續抓捕劉瑾、丘聚、羅祥、魏彬、高鳳五人,將五人淩遲處死,以正朝綱。”

劉宇唯恐閹黨的罪名落在自己身上,自然是不甘與焦芳之後,出班奏道:“萬歲,閹黨之患甚廣,但是先皇給萬歲留下了忠正之臣也是很多。臣請求萬歲提拔重用前朝老臣,平複閹黨之禍。”

“老臣附議。”李東陽開口附和、

“臣楊延和附議。”

“臣曹元附議。”

“這件事情容後再議。在朕看來閹黨之亂不算大亂,這天下還是我朱厚照的天下,這江山還是我大明的江山。你們口中的閹黨之亂在朕看來不過就是五個有野心的家奴犯上作亂而已。是朕的家事,朕自己會處理。”朱厚照揮揮手,有些不耐煩地否定了內閣六位大臣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