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失去了跟張永說話的興趣,一路急行來到禦書房。早有太監給他挑起門簾,朱厚照邁步進入房中。
老供奉懷誌正在一邊喝著茶水,思考著該怎麼樣向皇帝請求早日發兵接回在賜兒山之中吃苦受罪的靖遠伯以及他手下的二十幾個衛士。突然聽到門外腳步響起,他趕緊站起身來,迎接朱厚照。
“老供奉不必多禮,快快給朕講趙山河兵站捉鬼之後的事情。”朱厚照催促著懷誌,想要聽到關於趙山河這一次出巡宣府遭遇事情的真相。
懷誌將趙山河從榆林兵站突圍開始講起,講到了他兵至宣府卻不得入城,後有追兵前有攔截,不得已縱馬狂奔,榨幹戰馬最後一絲體力,帶著衛士登上了賜兒山,總算找到了一塊可以施展拳腳的地方。
朱厚照一邊聽著懷誌的話,一邊把自己當成趙山河的對手,設想著在當時的情況下,自己能不能把趙山河的人頭留在宣府城下。
結果朱厚照一番思索下來,發現他做的不可能比劉瑾更好。這個結果讓心高氣傲的朱厚照有些嫉妒,憋著一口氣準備將趙山河訓練出來的那些山地作戰特種兵都集中起來,強化訓練,然後找機會跟趙山河分一個高低上下。
這個世界上什麼人任性最可怕?
答案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當權者任性最可怕。
朱厚照作為這個時代世界上最強大國家的當權者,他任性起來的可怕程度之後那些受苦的人才能夠深刻的體會到。
懷誌終於講完了趙山河在宣府的遭遇,尤其是講到尿褲子這件事情的時候,朱厚照不但沒有任何被逗笑的跡象而且臉色黝黑,用拳頭捶打著旁邊的桌麵,斥責著:“堂堂一個大明朝的勳貴,竟然因為一根針而尿褲子,說出去讓朕的臉往哪放。趙山河就是缺乏曆練,讓他在那個大山裏麵好好待著吧。”
懷誌趕緊解釋:“萬歲,臣那一針紮下去任何人都會尿褲子,臣當時也是怕靖遠伯睡的時間太久,新陳代謝不通暢才施展的手段!靖遠伯本身是不會尿褲子的。”
懷誌聽到朱厚照非但不準備接趙山河回京,而且還準備繼續讓他待在那個大雪山之中,心中替趙山河心疼,開口為趙山河辯解著。
“任何人?朕就不相信你那一針紮在朕的身上,朕也會尿褲子。”朱厚照駁斥著懷誌,倔驢脾氣開始發作,非要讓懷誌給他紮一針,驗證懷誌所說事情的真偽。
給朱厚照紮針?懷誌還真不敢,雖然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那也沒有給朱厚照紮針的膽量。
朱厚照開始較真,懷誌不敢動手,最後委屈的人隻有被宣府亂軍與蒙古人夾在中間的趙山河。
此時賜兒山中苦苦待援的趙山河一心盼望著朱厚照能夠早日平定叛亂,然後他可以帶著僅存的二十多個軍士過宣府回京城。卻沒想到朱厚照因為趙山河尿褲子的事情大發雷霆,非但不準備盡快迎接趙山河回京城,而且還準備繼續讓趙山河待在賜兒山裏麵受苦。
皇帝任性大臣倒黴,朱厚照一個念頭升起,趙山河就得繼續在賜兒山中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