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不淡定的還有胤禔,雖然他沒有像胤礽那樣通過找標誌的辦法證實兒子的身份——弘昱也有胎記,不過沒法當眾驗證,因為是在小屁屁上,嗬嗬——但是抱到弘昱的時候,他就對他的身份沒有任何懷疑了,那就是他的弘昱。
本來呢,在周圍其他人看來,太子妃和大福晉要抱對方孩子,就是那麼一會兒的事情。
畢竟,以她們的身份,就是親生兒子都不會長時間抱的,更可況太子和大阿哥尷尬的關係,抱一下意思意思就可以,不想這兩位卻是來了興趣,抱著就不撒手了,直到滿月酒散席,才把孩子換了回來。
皇太後倒是無所謂,孫媳婦一左一右地坐在身邊,重孫子也是一左一右地圍著,至於誰抱著誰,不是她關心的範圍。反正弘昱被太子妃抱著也沒鬧,還雙手張開,給人一種想要抱抱的感覺,弘皙更是在大福晉懷裏睡得口水橫流。
可以這麼說,寧壽宮的酒宴,那叫一個其樂融融,隻是太子妃和大福晉,心情都很複雜。
要知道,他們本來都是痛下決心的,要將對方置於死地——就算死不了也得永世不能翻身——但是兩個包子的出現,讓他們的決心有了那麼點動搖,就是在掙紮要不要對自己的下手的時候,他們都沒這麼為難過。
如果說後麵的大福晉和太子妃是麵上平靜如水、內心波瀾起伏,那前麵的大阿哥和太子就是爭鋒相對、寸步不讓了。反正老爺子帶著大部隊還在後麵呢,宮裏也沒人壓得住他們,此時不壓壓對方的氣焰,更待何時。
在太子看來,大阿哥最近的表現有點膈應人,滿族人是馬背上得的天下,大阿哥生擒葛爾丹,這功勞太大了,搞不好老爺子回來就要給他封王開府。這樣一來,他和自己作對的資本就更雄厚了,不行,他不能任事態這麼發展。
而在大阿哥眼裏,太子也不是沒有作為的,西征期間,雖說重要的事情都是康熙在定奪,但是皇太子監國,可是無過即功的。再說了,那家夥還有了兒子,嫡子嫡孫,這意味著什麼,大阿哥清楚得很,老爺子很重視這些的。
於是,從酒席一開始,太子和大阿哥就和對方拚上了,搞得下麵人都不敢說話,生怕被陰風掃到。
好在這兩位都有自知之明,知道事情鬧大了老爺子那裏不好看,明譏暗諷了一會兒就換了策略,改為拚酒。
人逢喜事精神爽,這兩位的酒量平時就是不錯的,現在拚起來,更是不得了。
他們身邊的人倒是想勸,就是沒有開口的機會,大阿哥是生了四個女兒來有了兒子,太子看著好些,其實更慘,人家有側室七、八年了,現在才有第一個孩子,壓力不比老大小多少,現在兩個人喝得高興,誰敢勸啊。
眼看太子和大阿哥越喝越高興,都有點喝高的跡象,就快要收不住了,底下的人紛紛拔腿開溜,理由五花八門,要是不小心看到某位酒後失態,那就不好看了,先走為妙,眼不見為淨……
跑到最後,就剩下幾位年紀不大的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互相看眼,也決定開溜,不料太子眼尖,看見弟弟們要跑不高興,一聲“停下”嚇得幾個小的都不敢跑了,乖乖站在原地不動。
“過來!陪哥哥喝酒!”本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想法,太子爺把弟弟全都叫了過去,一個麵前叫人斟上三大杯酒。
“太子哥哥!”十四阿哥皺眉,他年紀最小,還不到十歲,平時宴席都是果酒代之,現在太子這個架勢,很嚇人啊。
“男子漢大丈夫,這點酒算什麼?”大阿哥舌頭都有點打結了,他沒發現,他和太子現在的立場,居然一樣的。
“嗚嗚……”兩個最不對付的哥哥居然統一戰線了,十四阿哥不敢再抗議,乖乖拿起酒杯。
其他幾個人也是麵麵相覷,然後做出來同樣的選擇,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太子哥哥好過分……
苦著臉灌完三大杯酒,兩個大點的還好,三個小的都快躺下了,太子滿意地笑笑,允許他們下去了。
九阿哥一手抓起差點滑到桌子下的十四阿哥,無奈地看著一手扶著一個同樣是搖搖晃晃的弟弟的十阿哥,兩人無奈地相視一笑,準備把已經不行的三個小的分別給弄回去,至於會不會挨罵,這已經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了。
“來!咱們繼續!”太子絕對是喝得神誌不清了,要不他不會不知道,他對麵坐的是老大。
“好!不醉不歸!”大阿哥也差不多,若論清醒程度,他和太子肯定是一個檔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