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再跟傑雷相處下去了,每次從昏睡中醒來看到守在床前的傑雷,她就會想起他們發生了不正當的關係……
如今她每一分每秒都處於罪惡感之中,她要逃避這種惡感感,起碼聽到鳳罹鏡她就心裏一陣溫暖像找到一塊堅實的守護石。
傑雷看著她反應,臉色很難看。
他抿抿唇,對著電話說道:“既然這樣,那你過來吧,祈福水城,A座第6棟別墅。”
說完,掛了電話。他走過去將冰玉扶回床邊,說:“姐姐,你不用下來,我叫他過來了。”
“不,我要穿衣服……”冰玉氣息很弱,她推著傑雷的手邊看見四周,眼底似乎在尋視:“我衣服呢?”
“你昨天那衣服不能穿了。”傑雷說著眉心又是一緊,昨天那waiter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簡直是緊得暴,露,他已經讓阿姨丟了。“姐姐,你燒沒退,先回床上躺著……”
說著他剛伸出手,可冰玉即退避開了,還不停地搖頭:“把衣服給我,我要回去……”
她哪能讓鳳罹鏡看到她穿著傑雷的睡衣,睡衣下麵空無一物。
冰玉不想讓別人對他和傑雷的關係起疑。
看著她一臉決然,唇色蒼白,傑雷終是不忍。按著冰玉的雙肩讓她坐下,輕聲說,“好,我給你去拿衣服。”
看著傑雷高大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冰玉咬咬唇,心裏一陣酸澀。
曾幾何時,與傑雷在一起是她認為最快樂的時光。
她總是求之不得地喜歡賴在他身邊,看他溫柔地微笑,看著從容不迫解決萬事困難,和他周末上午坐在中央公園喂鴿子,一起腹黑地算計某個街頭騙子十幾分鍾後掉入水坑……可是現在,好像回不去了。
房間外麵,傑雷把阿姨叫過來問她:“剛讓你扔的衣服還在嗎?”
阿姨點點頭,“還沒來得及扔呢,怎麼?”說著她看了看傑雷後麵的房門,臉上擔憂道:“小姐要穿衣服出去嗎?”
傑雷沒有說話,示意她去拿衣服。
見此,阿姨也沒再作聲,用圍裙擦了擦手轉身進了洗衣房。不多一會,她會捧著那套waite的衣服來到傑雷麵前,說道:“先生,我見小姐沒有替換衣物,以防萬一我已經洗幹淨了。”
傑雷俯身靠在廊道外麵的鐵藝雕欄上,他沒有回頭,好一會才說了聲,“你拿去給她吧。”
三層式別墅,螺旋式樓梯,日光從房頂上的玻璃天窗撒入下來,唯美得像寵罩在聖光中的教堂。可這座寬大的豪庭別墅在傑雷看來,突然變得很淒清,空空蕩蕩……
他想著,房子這種東西,和喜愛的人住在一起組成個家才會更有意義吧?
以前感覺不深,現在聽到冰玉要走,他才知道,他一直很孤獨。
他想自己或許該要辦法改變現狀,抓住自己的想要的東西。傑雷想了下,便直身走向書房,書房很安靜,平時傭人不會隨便進入,這是傑雷對下人的明確禁令。其實這裏也沒藏什麼機密,隻不過書桌的抽屆中收著三部手機……
傑雷是個背景複雜的人,身後有著多方勢力。
抽屜中的三部手機都是專門訂做,沒有任何牌子和型號,市麵上不會有這種款士。
一部是傑雷與英國斯格頓家族聯係的綠色手機。
一部是與意大利雇傭兵那邊聯係的深紅手機。
一部是與國內地下黑市組織聯係的黑色手機。
傑雷啟動密碼,抽屜自動彈出,他拿起了那部綠色的手機,然後找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斯格頓家的男子都會有自己的勢力和支持者,傑雷雖已離開那個家,但那邊仍然有他的人,所以斯格頓家族的動靜基本上他都清楚。
冰玉穿那衣服用了不少時間,因為尺寸不合,眼下又發著燒,四腳乏力。結果折騰了半天,才把裙子拉上來,就在她抖了抖襯衫準備穿的時候,房門卻打開了……
當看到出現在門口的傑雷時,她慌忙將衣服擋在胸口,雖然已經穿了內衣,但中國人的思想較為傳統,還是無法將內衣當比基尼穿。
“不好意思……”傑雷也有點吃驚,已經過去十五分鍾了,他以為她應該穿好了。
但仔細一想,看都看過了還介什麼?
看著她額間的虛汗,傑雷大抵猜到了她動作這麼慢的原因。他走過去俯下身,輕輕地擦了下冰玉額頭的汗,說:“我幫你。”
冰玉聽著他輕柔如羽的聲音,心頭一陣晦澀哽塞。
眼眶一紅,險些掉下淚。
房間裏很靜默,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中,隻有衣服摩擦的細微的聲音。冰玉坐在床沿上,傑雷幫她穿進襯衫,單膝著地蹲下幫她扣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