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似乎還沒有從火光造成的傷害中恢複過來,一牽動眼皮陣陣疼痛便刺激著我的神經。我靜下心來,呼吸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沒有香味,也沒有惡臭。現在的我,身在何方?
這時,耳邊傳來聲聲低語,心潮不安的翻動起來。我突然害怕睜開眼,害怕看到那個不幸的人,那個不幸映如我眼中的人。我對自己說,始終還是要有這樣一個人犧牲的。於是,帶著三分好奇七分內疚,我硬是睜開了眼睛。
一時間,我竟感覺不到剛才那般的疼痛,眼睛睜開就閉不上了,而是死死地盯著眼前那個身著月牙白長衫的男子。
兩道原本蹙著的劍眉舒展開了,眉眼間掛著溫暖的笑容,如甘露般直注我的心底。這笑容似乎一直一直在召喚著我,所以我穿越千百年的時空而來。
穿越千百年的時空?!我猛地一驚,這才意識到我竟在在為眼前這個男子臉紅心跳,更重要的是,這個讓我臉紅心跳的男子,就是我需要的心髒的主人!
我果真是穿越時空了,而指引我穿越千百年時空的,不是那溫暖的笑容,而是那顆溫熱的心髒!
男子微微彎腰,輕聲問道:“姑娘現在感覺可好些?”
我愣愣地看著他,忘了說話。這時,一個沉肅的聲音插了進來:“公子,請不要如此靠近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子,以防不測。”
這個聲音一喝,倒讓我清醒過來了。我循聲望去,說話的人是個魁梧的將軍打扮的人,一臉的絡腮胡。那個被稱作公子的男子笑笑,直起身子,沒說什麼,也沒走開。魁梧將軍沉著臉,原本就似兩隻銅鈴似的眼睛睜得更圓更大,全神盯著我,眼神淩厲。
我用餘光瞄了一眼魁梧將軍腰間的佩刀,據說被鋒利的刀或劍傷到,短時間內是不會流血,不會疼的,不知是否是這樣。我自然不想親身去試試,所以不敢多動,隻能老實躺著。這時我的眼睛才空閑下來打量這周圍的環境,這是在一個帳篷裏,裏麵擺設很簡單,除了我正躺著的這張床,還有一張長方形的桌子,沒有椅子,但有類似坐墊的東西,用動物的皮毛做成的。
這是什麼朝代?或許我該問問他們。我正想開口的時候,一個溫和的聲音先響起來了:“公子,要是讓於厥人發現您在這可不好,還是快走吧。”
還有人?一個打扮儒雅的軍師模樣的人站了出來。我打量著他,暗想,這人倒有幾分諸葛亮的味道,就是少了那把羽扇。以後若是有機會我得把這個建議告訴他。
若是有機會。
那位公子點點,同時看了我一眼,轉身正要出去了,卻又突然回身問道:“恕在下冒昧,不知姑娘可否相告貴姓芳名,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為何會出現在此處?大巫師的話又緩緩浮現在我的腦海裏,我脫口而出:“剜心。”
“彎心?”那位公子口中念著,好似在琢磨這兩個字,“好奇怪的名字。那麼姑娘為何會出現在此?”
我靜靜看著他暗暗歎息,依然道:“剜心。”
那位公子微微一愣,驚異中攙雜著一絲失望,但很快他的臉上又浮起笑容,說道:“婉心比彎心要好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