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這神杖的來龍去脈了嗎?”見我回到台上,寨老神情殷切地問,
“這是龍瑪交給我太老爺的,太老爺矚托我一定要把它送回來...”
“龍瑪?你知道龍瑪?他..他..現在在哪?”寨老急問道。
“龍瑪,他..他犧牲了,”想起龍瑪當年立斃敵酋的雄姿和他那流了一地的鮮血,我心情沉重,
“龍瑪!我的好兄弟啊...”寨老痛惜地喊道,接著他神情肅然,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誰殺了他?天涯海角,此仇必報!”,台下的村民們也開始騷動,神情激憤。
望著寨老那已發紅的透著一股殺氣的雙眼,(後來我才知道這寨老就是龍瑪的親弟弟),我說:“龍瑪是戰死在當年保衛長沙的戰場上的,是他親手幹掉了那個侵入長沙最凶狠的鬼子...”
“大家都聽見了麼?誰說龍瑪貪圖外麵的富貴,攜杖跑了?”寨老聽我這麼一說,雙眼發亮,走到台中大聲說“我就知道龍瑪是好樣的!他不愧是我們族中的勇士!這位小哥,麻煩你再大聲跟他們說一遍,”
想起當年長沙會戰的慘烈,我不由得也激動起來,接過寨老的話,大聲說:“龍瑪是為保家衛國而死的,他不光是你們族中的勇士,也是我們中國人的英雄!”
我邊說邊用雙手恭恭敬敬的將那“銅頭神杖”遞到了寨老手裏,“寨老,請收下,我完壁歸趙了”,心裏同時默念,“太老爺,龍瑪,你們的心願弟子完成了,願你們的在天之靈能看見這一幕”,寨老捧著神杖,百感交集,老淚縱橫,激動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我知道他一定有很多話要問,可這時卻不便細說,我瞥了一眼張老板那幫人,快速的小聲說道“寨老,這幾個人不是善類,等一下我的要求你一定要答應,那坡後邊有我幾個朋友,有機會派人跟他們聯係,”
“寨老,祭祀仙人的事怎麼辦,已經禱告仙人了,這祭品又....耽誤了時辰,仙人怪罪下來....”這時翁瑪焦急的插言道,
“我自有分寸,”寨老對我微微點了個頭,打斷翁瑪,對另一名祭司“德瑪,馬上準備重新抽簽...”下麵的村民又騷動起來,有些慌亂,
“還要重新抽簽?”張老板走了出來,插言:“現在都快九點了,午時能趕到嗎?”看得出他快失去耐心了。
“這是我們寨裏的事,張先生,”寨老冷冷的回了他一句,轉頭問我“小哥,你還有一個要求是什麼?”
“我...”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一怕寨老不答應,二怕張老板那幫人不是把我當神經病就是認為我另有圖謀,引起他們的懷疑,不過我早想好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伊瑪為救我做了祭品,生死不明,我一定要去三仙洞去看看,否則這輩子良心上也不會安寧,而張老板這幫人的也肯定會去三仙洞,隻不過僅憑手中的一張羊皮地圖,一時無法找到去路,才在這裏裝斯文,沒有發作,到了那裏,見機行事,打不過,逃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你是我們的恩人,小哥,不管是什麼,我都會答應的,”寨老語氣溫和地又問道,
“不用再重新抽簽了,你既然放了我的朋友,我也不能讓你為難,就拿我來替她吧,這就是我的第二個要求,”
“什麼?”我話音一落,全場都安靜了下來,寨老以為自己聽錯了,“小哥,你。。你搞錯了吧?”
“沒有搞錯,寨老,你放了我的朋友,我不能為此耽誤你們的祭祀時辰,我不喜歡占人便宜,”
“這萬不行...你是我們的恩人啊,小哥,你另提一個吧,要是現在沒想好,以後再提也一樣算數”,
“跟龍瑪比,我做這點事算什麼?任誰都會做的,寨老,人各有命,你不用擔心的,你就答應了吧,”
我邊說邊偷給寨老遞眼色,寨老這時好象悟到了什麼,遲疑了一會,然後果斷地說:“好,我答應了,還沒請教小哥高姓大名....”
我把名字告訴了他,他走到台中間,對著下麵的村民們大聲的說:“這位小哥劉鐵漢,是我們的大恩人,是他給我們送回了祖先的銅頭神杖,又為我們的平安自願去侍奉仙人,從今以後,他也是我們的族人,他的親人就是我們的親人,他的朋友也是我們的朋友,大家都聽清楚了麼?”
說完,寨老走到我身邊“小哥,委屈你了”然後轉身對旁邊的幾個祭祀說:“祭祀繼續!”
“咚咚咚咚”銅鼓再響,祭司又開始圍著我禱告念咒,我站在中間,腦子逐漸感到一片空白,整個人仿佛在飄,迷糊間,聽到寨老的喝斥聲:“翁瑪,不許給他下咒!也不許綁他,”我“忽”地一下清醒了過來,原來這禱告中還含有催眠的藥物和咒術,可以讓人不由自主的跟他們走,我一時大意,沒有運功施法抵禦,也是經驗不足吧,差點就著了道。
法事終於做完了,翁瑪,德瑪各帶一名弟子押送我去三仙洞,張老板他們果然跟在後麵,寨老忙著讓人準備龍瑪的靈位,祭奠龍瑪,假裝沒看見,出了寨,走進寨後的一座大山,這是一條沒有路的路,基本上是在草叢樹林裏找空隙穿行,也不知道翁瑪他們靠什麼辯識方向的,翁瑪和他的弟子走在前麵,張老板的人跟在後麵,我和德瑪被夾在他們中間,那日本人加騰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也沒被綁,和張老板一起,走在了隊伍的後麵,轉過一道山彎,前麵是一大片穀地,穀地上長滿了灌木和野草,不知道為什麼,這些灌木和野草都比山彎那邊的高大許多,普通小草的葉子都有人的手掌那麼大,也許是這裏長期荒無人煙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