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僅隻是第一步。若不是正巧第二天山岩家鄉的元配夫人偕同族叔帶了大隊公社的介紹信找了來,山岩和朱蓮不用多久就會邁出後麵的第二步的。

山岩的妻子是個地道的山裏大嫂。她比看上去已經夠老相的山岩還要老相,站在一幫水靈靈的女大學生麵前好像是誰的媽要來參加家長會。她幾乎不開口,隻是癡癡地望著山岩,一臉的親娘望兒望不夠的樣子,引得山岩的男女同學轉過了臉就想笑,隻有朱蓮背了人就想哭。沒人知道頭天晚上山岩與朱蓮間精神關係已初步轉化為肌膚相親的肉體關係。眾人作證山岩剖白總算送走了放心而去的親人們。但朱蓮從此見到山岩就躲,山岩也一臉的自慚形穢不來糾纏,一直到畢業了各分東西。

可是那情卻總也割不斷。山岩先來了信。朱蓮馬上就回了信。信來信往很正常絕對不是情書。但是竟就讓山岩爭取到了一個往東北出差的機會。朱蓮知道後立即表示歡迎來三棵樹看看。時間也是雙方約定了的。

一切都那麼自然。

潔淨的招待所,潔淨的被褥。小地方旅客少,雖然每間房間兩張鋪但都隻有一個人住。服務員拎進了兩個暖水瓶來後就此不見。靜謐的夜裏廣袤的東北黑土地上傍著富有的大慶油田,山岩和朱蓮覺得校園裏的吻隻是昨天,而今天正是昨天的延續。沒有一點猶豫,山岩把朱蓮房裏的兩張床推並到了一起;沒有一點推拒,朱蓮溫順地依在山岩懷裏讓山岩輕手輕腳地為她解開了襯衫的紐扣。直到山岩伸手去拉電燈的開關,朱蓮才一下子睜大了恐懼的雙眼,把山岩的手臂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以後……以後……”

山岩吻著她,輕輕地抽出手臂,再次把手伸向那開關的拉線。

“嗬——”朱蓮把頭埋在山岩的胸口,“我怕……”

因為她的眼前竟出現了三棵樹女瘋子那傷痕累累又紫又黑黃中帶青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