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做的,我隻想讓你快點消失在我的麵前,越遠越好,最好……遠到我找也找不到。”男人冷冷的沉著臉,淡漠的就像一層能讓人迷路的濃霧。
她突然什麼話也不想說,轉身向門外走去。
關上門,靠在門上,雙手捧著臉頰,想讓眼淚少流一點,想讓眼淚……不要這麼苦這麼澀。可是,怎麼也不甘心,轉身再次開了門,就站在門口盯著男人詫異而抬的眼睛:“如果這是你想做的,我會依著你去做,隻要你不後悔。你想保護我,我隨你怎麼保護我,可是雲在森,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女兒或是寵物,我有權利同你一起同甘共苦,有權利留在這裏去揭發雲啟和陳貝貝。但是你想以你的辦法這樣做……我能有什麼意見?隻要,你不後悔。”不後悔這樣做,不後悔把她推開,不後悔以傷害她的代價來保護她,到最後遍體鱗傷的還是她。
轉身不再停留,大步的向電梯走去。
男人坐在那裏,身子全然的僵硬。
她、她……她知道了?
她知道他永遠都不會追出來,永遠不會追著自己的腳步而行。所以任由眼淚掉下來,所有任由自己變得更加狼狽,任由自己一步步頹然的走回家。
收拾東西,把所有的東西都塞進箱子裏,轉身卻坐在地板上放聲大哭。
為什麼……要這樣子……明明是相愛的兩個人……為什麼就要互相傷害?為什麼他要推開她……如果他真的以為這樣是對的……如果他真的覺得這樣是在保護她……為什麼自己會這麼難過?沒有被保護的感覺,反而覺得心底萬分的哽咽難受,萬分的發堵,萬分的生疼。
他竟然都想到了……離婚。
真是個笨男人!她狠狠的在地上捶著,想著傷心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既然他想這麼做,想讓她走,想讓她消失,那好……她走,她消失,她會讓他找不到,讓他得到想要的後果,會讓他……再也找不到她。
賭氣般的提起箱子轉身向樓下走去。
不明白明明是去公司講和,是去公司對他說軟化,是去公司質問他,是去公司告訴他真的沒有必要,卻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兩敗俱傷。
她就那麼走了,不像以前那般,每次還留個字條或是信號,這一次走的一幹二淨,什麼多餘的東西都沒有帶走。
男人回來的時候,打開鞋櫃發現,鞋櫃裏的鞋竟然隻有他一個人的,不像以前那般,總有兩雙女人的破鞋。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也沒有做熟的食物。走到廁所,牙刷隻有一支,牙杯隻有一個,毛巾都隻剩一條。
突然間,她的東西好像都消失了,消失的一幹二淨,好像……這個家,從來都沒有女人住過,她從來都沒有來過,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般的……冷清。
他站在陽台上,點上煙,耳邊回蕩著女人的聲音“這什麼,這麼難抽你還天天抽,我可知道吸煙有害健康,你那麼想流失生命啊!”有點兒溫柔卻有點兒霸道的野蠻。
突然發現,是不是真的錯了?
突然發現,真的有點兒後悔了。
那一晚,男人失眠了整整一夜,耳邊回蕩的全部都是女人的聲音。
第二天男人很早就起了床,驅著車專門去豆漿油條點吃早餐,以前幾乎不這樣吃早餐,從來都是西餐搭配,隻從何三蓮闖進生活,好像真的改變了很多,多到……讓自己隨時都能覺得,原來是這樣的幸福。
到了公司後有一個暗的電話打進來,他一看來點急忙接了起來,把開往公司的車停靠在滿路邊上。
“喂?怎麼樣?她還好嗎?”
“對不起雲先生,我們……跟丟了。”
“什麼?”男人淡漠冷然的聲音第一次提高了幾個節,連坐在椅子上的屁股都提高許多,眼神銳利了幾分,握著電話的手卻抖了起來。
“不過我們保證,絕對不是雲啟綁架了她,是她……好像發現了我們,所以把我們甩開了。”那頭的人似乎很抱歉,說著話自己也覺得有些丟人。
男人握緊了話筒,突然想起何三蓮說過的話:“隻要,你不後悔。”
她是什麼意思?她是想真正的逃離自己嗎?男人的手突然得瑟起來,慌忙的掛了電話,把車轉了個方向就向市裏麵駛去。
他後悔了,該死的真的後悔了!她現在沒有人跟著,沒有人保護,他怎麼會放心,怎麼不能後悔當初那麼做的決定?他是要她走,可是他要保障她的安全,不是讓她自己一個人處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該死的女人,就以這種方式來報複他嗎?如果是,他可以告訴她,他真的後悔了,因為他現在很急很急,急的恨不得掀了整個A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