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槍,把賴七嚇跑了?”朱勇。
“是啊,賴七都嚇破膽了,當場就跪了。”龍三。
“好,這仿真槍我沒收了。”朱勇。
“我家裏還有兩把,你要是真喜歡,明我給你送過去。”龍三,“聽你兒子特別喜歡槍。”
朱勇擺了擺手,“不用了,你留著吧。”
“要不,一起去喝酒。”龍三。
朱勇沒有搭理龍三,很快上了警車。警察在站街女那邊停了一下,然後離開了。
“這豬頭的腦子比以前好用多了。”黃毛。
“金毛,你要學會尊重別人,尤其是警察。”龍三。
“什麼警察,就是個人渣。”黃毛。
“你他嗎的,什麼時候能學著有點禮貌,我們是文明的國家,走,向東,我們接著喝。”龍三。
屁股還沒坐穩,就看到包胖子騎著自行車過來,他一隻腳勾住一棵樹,“東哥,不好了,你家的店被人砸了。”
“啊?誰砸的?誰?”我。
“是七爺帶人砸的。”包胖子。“你爸被七爺拽進屋裏一陣毒打,可能快不行了。”
“他媽的,這次非弄死他不可。”我。
“向東,上車。”龍三舉著手,“弟兄們,去鳥圍村。”
我上了海拉克斯,龍三開車。羅大喜和黃毛上了後麵車廂。車很快開進了鳥尾村。
到了我家雜貨店門口,貨架倒了,碎啤酒瓶滿地。
“來晚了。”龍三,“他嗎的,這賴七跑了。”
我下車,進屋去找父親。
父親坐在裏屋床頭,手裏拿著紅燈牌收音機擺弄著。
“爸,你沒事吧?”
父親沒有搭理我,而是把收音機放在耳邊聽了聽。
“他們打你了?”我問。
父親抬起頭,看著我,“誰打我?沒人打我,你把門關上。”
“怎麼?還要關門?”我。
“讓你關門,關上,趕緊的。”父親。
我把門關好,插上。“剛才有人砸店是吧?”
“嗯,砸了,你看把我的茶壺也砸了。”父親。
“他嗎的,我去追他們?”我。
“不用追了,那個帶頭的,讓我給你留個話。”
“什麼話?他怎麼的?那個人是不是下巴有胡子?”我問。
“有啊。”父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錢,“這是他給的錢,我數了一下,整整兩千塊錢。”
“什麼意思?砸我們家的店,還要給錢?”我。
“他你打他了,他一生氣帶人來砸店,砸完後他就特別後悔。”父親,“他,砸得太狠,損失了不少貨物,良心過不去,哎,怎麼有這樣的人。”
“把你的茶壺砸了,收音機也砸了,這損失大了。”我。
“茶壺不值錢的,我這收音機沒大問題,不過呢,這兩千塊給多了。”父親。“要不,你拿一千退給人家?”
“行,你把那一千給我吧,我明就退給他。”我。
父親數了一千遞給我,“向東,以後不要再打人了。”
“我知道。”
“對了,砸店給錢這事,這個胡子,他希望你不要傳出去。”父親。
“好,行。”我。
龍三在外麵喊道,“向東,你爹怎麼樣了?”
我開了門,“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
龍三看了看我父親,”沒事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你回吧。”我。
龍三帶人走了。
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這賴七砸了我家的店,似乎挽回了點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