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輸了愛情(2 / 2)

“爹,你放心,女兒回來了,便絕不許你們再受一絲委屈!”

步履淺淺,她輕輕踩在剛剛掃幹淨的青石板上,五年未有人氣,地下早已長滿草。掃了落葉,還有數不清的苔蘚,也長得很茂盛。

眼淚,“啪嗒啪嗒”又落,她將少掃帚扔一邊,蹲下身,用手去拔草。

青石板鋪成的曲徑小路,彼時踩著很舒服,很清脆,眼下,為什麼心裏這麼痛?

不知何時,她身後,也落了一雙手,穩穩的跟著她,拔草,清理。

她停下動作,低低的道,“花千葉,我一人就可以了,你幫我找把刀來,好嗎?”

因為剛剛落過淚,她鼻音很重。

花千葉也不語,將隨身帶的刀遞過來,她一看,薄如蟬翼,很精美,下意識便問,“還有沒有比這更次一點的?這把刀,壞了可惜。”

她不止是要用來割草,她還要用來,一點一點的,將那青石板上的青苔,刮掉。

花千葉仍舊不語,隻固執的伸著手,將那把刀放在她眼前,白色的衣袍略占著草綠色,像鼻涕蟲一樣,讓人看著不舒服。

她搖搖頭,“既然沒有,就算了……”

低下頭再伸手去拔草,卻忽然愣住。

白衣?白衣?!

花千葉什麼時候穿過白衣?

猛的抬頭,頓時就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傻傻的看著眼前男人,那樣高大,威武。陽光從頭頂上照下來,在他身上細細的密了一層金色的光亮。

雙眼染著血絲,胡子拉岔,卻是固執的抿著唇,用一雙淡漠的眼睛,看著她。將手裏的刀遞過,她不接,他便不動。

楚雅兒心頭一軟,“你……”

男人皺眉,忽然蹲下身,將她的手拉過,刀柄放進去,便又起了身,一句話不說的蹲她後麵,繼續拔草。

楚雅兒有些傻,又很想哭。

蠢貨!笨蛋!

吸了吸鼻子,“對不起。”

不管他想不想理她,她現在,都必須說這句話。說完之後,她不敢看他,低著頭,迅速割著草。

速度很快,刀光也很閃眼。

男人忍不住停了下來,目光銳利的直視著她……手中的刀,“慢點!你想死嗎?”

他淡淡出聲,含著冷意,楚雅兒一怔,手裏刀鋒偏過,一道血口頓時而出,她慌忙扔下刀,伸手剛要將手在身上擦一下,再找個東西裹了。眼前白衣閃過,男人過來,將她的手指抬起,內衣撕了一條下來,裹在她的手上。

並沒有如同花千葉一般,大驚小怪吸入嘴中,他隻是依著自己的方法,去為她包紮。

或者包得有些緊,也或許是真的很疼。楚雅兒眼水跟著又往下落,啪嗒啪嗒的,像是雨點落在草叢裏,那聲音聽著,男人一瞬間就冷了臉。

“哭哭哭,你除了哭,你還會什麼?你的骨氣呢?你的勇氣呢?你的天不怕地不怕呢?都去哪兒?被狗吃了嗎?”

男人略有暴燥的吼了她一句,楚雅兒愣愣的看著他,奇異的,心裏突然就不難受了。

“噗嗤”一聲笑,嬌美妍麗,正如梨花帶雨,分外嬌豔。

男人哼一聲,心頭的怒也漸漸散了,但仍是冷著臉,把刀從她手裏拿過,“站一邊去看著!”

如果不是看她受傷,他估計得一腳踢她到天邊了。

“嗯。”

楚雅兒乖乖點頭,很聽話的站到了後麵去。

剛剛拔過的草,還有些亂,男人嗖嗖的割著,楚雅兒閑不住,便又主動去拿了掃帚清掃著。

男人頓了頓,向她看一眼,見她手傷似乎真的不礙事,這才又悶頭動作,楚雅兒心裏,積了多年的仇怨,忽然就變得輕鬆了。

滿地的雜草,似乎也不那麼難受了,隻覺得陽光晴好,春天真好。

“唔,這是什麼意思?”

花千葉聽著院裏有男人說話,他悄悄探過頭往裏一看……愣了。

他,什麼時候進去的?

院子裏,那一對男女,雖然不再說話,但行動之間更見配合默契,心有靈犀。完美的氣場,如同倒扣的金鍾一般落下來,罩著兩人。

外人進不去,他們也不想出來。

卻是一言一行之間,皆有無形的軌跡在牽連著他們。

這,便是真正的愛嗎?

花千葉忽然便覺得,這一場愛情的戰爭,他不到最後,已經輸了。

五年了,他與南明玄一樣,同樣守了那丫頭五年,等了那丫頭五年,可那丫頭眼裏,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都沒有他。

她從來隻把他當朋友,當閨蜜。

有心事可以訴說,有危險可以出手……但她,不會愛上他。

腦海中,恍然便有一個回音,不知是誰說過:愛情這個東西,它沒有先來後來,誰先認真誰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