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龐飛和安瑤都在山上呆著,林靜之一日不見好,他們就一日沒法安心離開。
大師父每日都會和林靜之閑聊好幾個小時的時間,也不知道他們都說些什麼,總之,林靜之的情緒很少再出現第一日那般失控的樣子。
這是好事!
有些東西需要慢慢去解決,有些事情需要時間慢慢去淡化。
“你猜,大師父在跟林靜之說什麼呢?”閑來無事的二人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聊起一些無聊的話題來。
龐飛猜測可能是講佛經之類的,畢竟人家是大師父,不講這些東西也不可能講其他的不是。
而且也隻有佛經,才具有這種功效。
“我突然也好想進去聽聽。”在生活這個大染缸中,沒有人能純粹的像是一張白紙一樣,每個人或多或少都被汙染著。正是因為這些被汙染的因素,才導致了大家心中有了邪念有了魔,才會走歪路,會把自己變成另外一個自己。
安瑤是有感而發,隨口那麼一說而已!
二人正閑聊著,身後緊閉的房門突然緩緩打開,大師父身邊,還站著林靜之。
整整五天了,這是安瑤和龐飛第一次見到林靜之,她整個人都好像放鬆了許多,周身散發著一種超脫世俗的感覺。
林靜之旁若無人般走出房間,從安瑤和龐飛身邊經過,徑直走向廟宇的方向。
“靜之……”
安瑤下意識叫了一聲。
人是安靜下來了,可總感覺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林靜之駐足,平靜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她的眼睛是那樣的清澈,表情是那樣的自如放鬆,整個人就好像置身在一個毫無紛擾雜亂的寧靜世界中一樣,周身的一切都和她沒了關係。
她說,“我已看破紅塵,遁入空門,二位,請回吧!”
遁入空門?
出家?
這個消息還真是讓人震驚!
龐飛的確是希望林靜之能盡快走出心魔,做回以前那個不諳世事心底善良的林靜之,但眼下似乎有點超乎他的想象了。
林靜之出家,那他們的孩子怎麼辦,她的父母怎麼辦?他怎麼給她父母一個交代?
而且龐飛總覺得,林靜之出家這個決定,似乎太過草率了!
“靜之,你再好好想想。”
不用再想了,這幾天林靜之已然想的很明白了,她和安瑤以及龐飛之間的事情,根本沒辦法處理,最好的結果,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這幾天聽大師父誦經念佛,她心裏的確比之前平靜了許多,也想通了許多的事情。
所謂的煩惱和心魔,皆因為人有執念有欲望,當你深陷其中的時候,永遠都不會得到解脫,唯一的辦法,就是拋卻凡塵俗世,做一個不問世事的佛家人!
現在的林靜之可能還做不到看破紅塵完全踏入佛家的大門,但她已然有了這個決心,所以不管龐飛和安瑤說什麼,都不足以改變她的決心。
無需解釋什麼,林靜之直接離開,隻給安瑤和龐飛留下一個看不透看不明白的背影。
“也許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安瑤看的比龐飛更透徹一些,林靜之這是犧牲了自己成全了安瑤和龐飛,也成全了她自己。
如此一來,三個人都得到了解脫,何樂而不為呢!
龐飛深深地歎息了口氣,總覺得林靜之出家,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安瑤就是瞧不得他這副樣子,“我看你也需要好好去聽聽大師講經了。”
永遠不知道“無罪自攬”,累不累啊!
這出家的決定是林靜之自己做的,她是做出了犧牲和讓步,但同時也是成全了自己,讓自己解脫了。誰說出家就一定是壞事了,瞧龐飛這表情,好像林靜之因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說不好聽點,“你這就是自戀!”
龐飛:……
“說說吧,孩子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安瑤主動提起這個話題,因為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主動提出這個,龐飛可能永遠也不會跟她說到孩子的事情。
不管怎樣,孩子是龐飛的,林靜之已然出家,孩子沒人照顧,實在是可憐。
龐飛要忙著柳市集團的事情,還有偵探社、野編部隊各種瑣碎的事情,哪裏有閑情雅致去管孩子的事情。
安瑤主動詢問孩子的事情,莫不是她有心幫忙解決這件事?
但這畢竟隻是猜測,龐飛還不敢確定安瑤是否能不計前嫌地連自己和林靜之的孩子都接納。
“還……還沒想好呢。”龐飛心虛地掃著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