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牛車也不比走的快,快半個時辰的時候才到達庫房,此時家丁們正來來往往的往庫房裏搬運今天各家送來的賀禮,裏麵管理賬目的人也在忙不得的一件一件的把東西記錄在案。
蘇子衿和夏荷走進去時都仿佛覺得走進了鬧市,吵雜的聲音在耳邊轟鳴,嗒嗒的腳步聲震得地麵都顫動了。
“哎呀,大小姐,您怎麼到這裏來了。”過了片刻,管理庫房的孫管事才轉身看到蘇子衿,連忙把手上的賬本遞給身邊的學徒走上來。
“孫管事這是說什麼笑話呢,來庫房自然是要娶東西的,祖母讓我來取嶽老夫人送的翠玉流金耳環,且快找出來吧。”蘇子衿也不繞圈子,直接說明了來意。
“老夫人非得這時候要嗎?”孫管事為難的看著蘇子衿。
“若不是非得這個時候要我又何必巴巴的過來取呢。”蘇子衿也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戲總歸是要做足的。
“倒也是。”孫管事希望落空失落的點了點頭,轉過頭看了看到處都堆積如山的賀禮,苦笑道:“大小姐您也瞧見了,現在庫房忙得都打轉了,要找出東西怕是要點時間,不若大小姐你進偏房去等等?”
蘇子衿眼眸一轉,看著這上下兩層都堆得和小山一樣的賀禮,她知曉就算沒有這些賀禮隻怕她一時半會也難拿到這耳環。
不知要等多久,蘇子衿自然也得找個落腳處,轉眼了看庫房外。“偏房就不去了,你們這嘈雜得很,我且去花巷坐坐,你一會給我送來便是。”
“是,一會小的找到了就給您送去。”
蘇子衿該演的戲也演完了,轉身就走出了庫房,穿過右側的垂花門就是花巷的另一頭。
帶走進了花巷,確定四處無人後蘇子衿才不動聲色的對身後的夏荷道:“你且先回去,這一等不知要多久,指不定有意外流珠顧不過來。”
“可是小姐您一個在這裏能行嗎?”瞧著這四處都靜悄悄毫無人影的花巷,夏荷不由得心裏有些發毛。
“你家小姐我是柔弱的人嗎?再說了,若真是有什麼,第一個倒下的定然是你。”蘇子衿瞧著夏荷模樣,忍不住戲弄起來。
“小姐你…”夏荷被蘇子衿說得鬱悶,可事實確實是如此,她留下又有什麼幫助呢。“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去。”
夏荷沮喪的歎了口氣,低著頭順著花巷就快步往後院去。
看著她耷拉著頭,像是被被欺負了的小狗一樣,蘇子衿實在覺得這丫頭可愛,笑著搖了搖頭後轉身往花巷院裏假山上的亭子去。
這個亭子和花巷另一邊後院裏的那個亭子是對角設立的,坐在其中不僅僅能夠將前院這邊的花巷收入眼中,後院那邊的情況也能輕輕處處看到。
待到見夏荷走出了花巷,消失在垂花門裏後蘇子衿才放下心來,慵懶的用手靠著石桌撐著自己的下巴,閉上眼小歇。
今日起得實在太早,又一早上忙下來,這一坐下來難免有些疲憊,再加上陽光此時正好從東麵灑下來,落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不到片刻就迷迷糊糊了。
以至於都未發現一道身影翩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