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蘇子衿是拒無可拒,也知曉秦院正的決絕之意,隻能伸出手,雙手鄭重的接過,福身行禮道:“那我便替宋醫女一道謝秦院正了,宋醫女是個重情義的人,必然會認您這位師父,待這一切了了,我必然同她一道去南疆探望您,正式拜師。”
“那倒是好了,那老夫就在南疆等著郡主和我那好徒兒了。”秦院正笑著撫了撫自己不算長的胡子,“好了,時辰不早了,老夫這一路得趕著時辰,郡主也不可多留,且就此別過吧。”
蘇子衿自然明白秦院正這麼說實際上是為了她的安危著想,畢竟如今柳妃倒了,皇後要起勢就必然以雷霆之勢壓下太子,她的處境自然就不好,絕不能落下一絲一毫的把柄來。
“好,望秦院正一路平安。”
蘇子衿頷首一禮,將那書收入袖袋裏,轉身撩開一躍而下,重回自己的馬車上,揚長而去。
兩輛馬車越來越遠,似將這發生的一切一點一點拉開,最終仿若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
和秦院正分道揚鑣之後,蘇子衿並沒有急著回金陵去,而是在途徑殯宮前的山腳下停了下來。
因為太後今日剛剛入殯宮,女眷是不能進去祭拜的,隻能站在山腳下,遠遠的看著那兩邊不斷敲擊著古鍾的殯宮,而這一站,蘇子衿就站了半個多時辰。
回想起種種來,她心裏有些苦澀,更有些迷茫。
前世,直到她死的時候太後都還依舊活在郡陽行宮內,今世卻這般痛苦的死去。
自她重生以來,很多事都變了,她很明白,從她重生那一日起就注定要改變很多,一件事就會牽連另一件,諸多疊加在一起就會造成一個巨大的變化。
這樣的變化以往她不會去過多在意,可如今,她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好還是壞了,她救了許氏,護國侯府,改變了很多,可卻因此把太後逼上了絕路。
這樣的改變,真的好嗎?
蘇子衿心裏沒有答案,好的她不想舍棄,即使再重來一次她依舊會如此做,可壞的,她卻也內心不安。
“小姐,好些了嗎?時辰不早了,再拖下去隻怕宋醫女頂不住了。”眼見著蘇子衿沒有半點要走的意思,冬梅忍不住提醒一句。
聽著冬梅的話,蘇子衿明白她不能多耽擱,也不能多考慮,事情已經變化了,這滾輪就在身後,容不得她停,隻能繼續往前走,如今事已經成了定局,正如君故沉說的,她不能萬事都麵麵俱到一肩挑起,她能做的隻能是彌補。
或許太後並不想她這麼做,可她必須這般做,就當是負了太後吧,皇後的命,這次得由她取了。
“走吧,該回去了。”轉身一拂袖,蘇子衿鑽進馬車內,再度推動自己這條路上的滾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