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蕭裕景此時此刻已經疼得近乎是完完全全沒有了理智可言,可突然接觸來這軟軟柔柔的兩片還是本能的不由得一愣,原本全是狠厲憤恨之色的眼眸裏劃過一抹驚慌,像是一隻突然被兔子襲擊了的獅子,有些茫然無措。
見蕭裕景愣住了,宋醫女則連忙抓住這機會,將舌頭探入進去抵住他的舌根,讓口中的藥水順著他的喉嚨順利的流淌下去,一絲一毫都不浪費。
隨著這藥水滑入喉嚨之中,就仿佛一股冰冷的清流灌入身體內一樣,頓時將蕭裕景身體內那錐心刺骨的疼痛感和那幾乎要炸開的炙熱感給壓製下去了不少,神識也恢複了些許過來。
看著宋醫女那黑亮的好似黑珍珠一般的眼睛,蕭裕景反應過來此時此刻到底發生著什麼,頓時心髒止不住的狂跳起來,耳朵根子也跟著透出紅來。
可還不等他徹底回過神來,脖頸處就感覺到一絲微疼,瞬間眼前一黑。
見蕭裕景再度暈了過去,宋醫女才鬆了一口氣,直起身來,看著耳朵根子和臉頰都發紅的他疑惑的蹙了蹙,伸出手撫上他的額頭,疑道:“也沒發燒呀,怎麼臉紅了起來?”
宋醫女這話一出,站在屏風內的四人是麵麵相覷,誰都知道這蕭裕景是為什麼臉紅,可聽著宋醫女這完全不理解的話誰也不好開口回答她,隻能看著她撇了撇嘴將這不解拋之腦後,退開一步繼續站在原處把控所有情況。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這蠱蟲奔湧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等最後一條蠱蟲鑽出來之後,宋醫女等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確定沒有了才用手裏的布帶將蕭裕景和那屏風後的侍衛的手腕傷口緊緊綁住。
拿起當初她給柳貴嬪輸血的兩頭針管,將屏風後排著的第二個人召上前來,將一頭刺入他的手臂血管內,將另一頭刺入蕭裕景的血管內。
隨著血的流入,蕭裕景蒼白的臉色漸漸開始紅潤了些許起來。
掐著時間,一刻過後宋醫女就將那管子拔掉了去,讓屏風後的第三個人將手伸進來,將那已經死了整整一盆蠱蟲無比惡心的盆子移開,換上新的盆子一如剛剛所做的一樣,將那屏風後的人手腕和蕭裕景的腳腕隔開,撒入那藥粉。
這樣放血引蟲,輸血固命來回了十次,蕭裕景的手腕,腳腕,肩膀,大腿,腰部兩側皆被劃開了大大小小的口子,期間是痛醒過來三次,好在都被宋醫女給製服住了了。
而那身體裏引出來的蠱蟲是整整裝滿了十三個盆子,整個房內因為這死去的蠱蟲是臭氣熏天,可誰也不願離去,守著蕭裕景從清晨直到如今午夜子時。
直到宋醫女最後將他裂開的傷口處那些已經死掉的蠱蟲全數夾出來,測了他的呼吸,舒開緊蹙的眉心點了點頭給了一個平安的答案,眾人高高懸著的心才落下來。
總算救活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