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車簾,一行人再度啟程,黑影和原本跟在他身後的人落在後麵將綁在那壞了的馬車上的馬解開繩索,翻身上馬。
看著已經距離他們有一段馬車,跟在黑影身後的人心有餘悸道:“方才看著主上那神色,我以為主上會發怒呢,好在沒有。”
“怎麼會發怒,主上說不定心頭還高興呢。”看著那馬車,黑影是越發的覺得自己是猜中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高興?看主上的模樣倒是不像啊。而且主上必然看穿了咱們的把戲,不過是顧忌白姑娘,這到了洛城,買了馬車還是一樣的。”
“有顧及就代表主上在乎,你看主上除開君公子顧及過誰了?再說了,到洛城還遠著呢,白姑娘會把握的,到時候這馬車未必買得成。”黑影眼眸狐狸的一眯,韁繩揚起,駕馬追上去。
而馬車裏的白鈴一如黑影所說的那樣,是個會把握的,這好不容易到手的機會她又怎麼可能讓它輕易的溜走。
所以,在這狹小的馬車內,白鈴是一點一點的向易雲輕靠近,而易雲輕正如黑影告訴她的那樣,對於她不一樣了,由著她靠近也不說什麼。
這自然就讓白鈴越發的得寸進尺起來,這日接過黑影送進來的幹糧,毫不客氣的就直接往易雲輕懷裏坐,來不及避讓的他隻能本能的選擇忙打開雙腿,讓白鈴落座在身前。
可白鈴好似什麼都不知道一樣,自然的順勢就往後一靠,穩穩的靠在他懷裏,抬起手將手裏的幹餅遞到他嘴前,大大的眼眸看著他清脆問道:“吃嗎?”
天真無邪的眼神,平靜無奇的神色,溫熱的體溫,淡淡女兒香,這兩日來的種種不斷刺著易雲輕的底線,讓他的神色陰沉了下來。
粹了冰的眸子凝視著白鈴,過了半許透著些許壓製不住的怒火開口道:“白姑娘,男女授受不親。”
“男女授受不親?”白鈴張口咬了一口手中的幹餅,哢吧哢吧嚼了幾口,咽下去後眨巴著眼睛理直氣壯道:“我們那沒有這個說法,你知道的。”
易雲輕倒是忘記了她是西域來的,一下子被她給噎住了話,看著她這一副完全不打算移開的模樣,忍著耐性咬牙道:“我對你一讓再讓可不是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的。”
“得寸進尺?我有嗎?”白鈴眨巴著眼睛考慮了考慮,隨後搖了搖頭,“我可不覺得我得寸進尺,我隻是抓住機會,你明知道我的心思還答應讓我進這馬車,對我一讓再讓就代表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當然要抓牢這個機會了。”
白鈴的巧舌如簧讓易雲輕越發的憋氣,她的話雖然有些強詞奪理,可實際上的確正中了易雲輕心裏原本的想法,他的確是給了她機會,隻是這機會她抓得太快了,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無話可說了吧。”白鈴得意的一挑眉,將手裏的幹餅往他麵前又遞上一分。“既然給我機會了,就試著再忍忍唄,等到了洛城,你受不了就把我趕下去就是了。”
這話倒是給易雲輕了一個台階,麵對如今情境不知到底該怎麼做的他也隻能接過那幹餅負氣的吃咬起來,由著白鈴調整了位置,更加舒適的靠在他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