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嗣同醉帶出隱憂 施紀棟傷引來話柄(2 / 2)

王五道:皇上縱有大元帥之名,而無大元帥之實,也是無可奈何。

譚嗣同點點頭:但皇上隻要注意兵事,教育握有兵權的將帥,以維新變法精神感化教育他們,使他們能為皇上效力,這樣榮祿為北洋大臣,也不能控製軍隊了。

譚嗣同思考片刻,緩緩地說:皇上現在注意到一個人,此人精明強悍,以西法訓練新軍,是個前途不可限量的人物。

他是誰?王五和劉鳳春幾乎異口同聲地問。

他叫袁世凱,是新建陸軍的首領,目前正在天津小站訓練新軍。北洋三軍中,無論是統率淮軍的聶士成,還是統率甘軍的董福祥都不如袁世凱的潛力大。這個袁世凱是河南項城人,年輕時參加兩次鄉試,都沒有考中,從些對通過科舉之路作為進身之階,大為泄氣。他的叔父袁保慶、叔祖袁甲三,都不學無術,卻因帶兵鎮壓撚軍有功,成為清軍的將領,於是袁世凱把他的書文燒了,憤憤地說:困於書卷筆墨,有什麼意思!軍功出身定比科舉出身更快更好!“袁世凱曾經跟江湖上的俠士有來往,後來有幾個與他往來甚密的俠士成為撚軍的餘黨,以後袁世凱做了清軍將領吳長慶的幕僚,又做過駐朝鮮辦理外交、總理通商事宜等職務。中日戰爭爆發之後,陸軍連吃敗仗。袁世凱聽說朝延要建立新式陸軍,便約請幾位通曉中外軍事的人,以他的名義寫了一部訓練新軍的《兵法》,呈遞皇帝和朝延大員,於是袁世凱又以三品道員的身份,兼任督練新軍的將領。光緒二十一年,康有為、梁啟超在北京組織了強學會,講求新學、創辦報刊。袁世凱也報名捐款入了會,成為康、梁二位先生的好友……”

王五道:這個人倒是一個有軍事實力的人。

劉鳳春端起酒杯,說道:就是不知他的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譚嗣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變法維新運動就需要他這樣佩戴兵符的人啊!……

他若有所思,又不說話了。

這兩天,‘鼻子李’李瑞東捎話來,刑部允許為何五等人探監。

尹福這幾天身體不適,委托程廷華去刑部監獄探監。

程廷華去刑部監獄之前,拐了一個彎,到朝內義和團木廠探望施經棟。

施練棟自從那日我上頤和園受了錘傷後,一直在家養傷。在妻子陳媛媛的精心護理下,他的傷漸有好轉。程廷華跨進施紀棟的屋門時,陳媛媛正在為施紀棟肩部傷口敷藥。

紀棟,還疼不?程廷華關切地問。

有點像蚊子咬。施紀棟回答。

那就快好了,傷口凡好時都有些癢癢。程廷華拽過一把大薄扇扇起來。

陳媛媛在一旁歎口氣:那天晚上我左等右等,一直盼到天大亮,才見宋長榮背著紀棟回來。

一瞧他臉白得像蠟燭,我的心就像跳到了嗓子眼兒。他的肩頭全是血,把衣服都染透了,可嚇人呢!

程廷華道:你做我們這些武藝人的老婆,可不每日都得提心吊膽的。

陳媛媛狠命地捶了程廷華一下,生氣地說:八卦門裏就數你、尹大哥、小辮梁武功最好,你也不護著紀棟一點。

施紀棟不耐煩地朝陳媛媛說道:哎,黑燈瞎火的,乒乒乓乓亂打一氣,誰能照顧誰?你們這些老娘兒們,就知道婆婆媽媽的,啐嘴子,年輕時你也不這樣!

陳媛媛眉毛一挑:怎麼,嫌我老了?我年輕時長得一朵花似的,嗓子一亮京城哪個戲迷不喝彩!要不是董先生一句話保媒,我能一朵鮮花插在草棵子上。“陳媛媛說話留有餘地,沒有說出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施紀棟聽了,真的生氣了,肚子一鼓一鼓的,不說話了。

程廷華連忙朝陳媛媛使眼色,示意她說點軟話。

陳媛媛見施紀棟真的動了氣,也有點兒懊惱,自己刀子似的嘴,刻在自己心愛的丈夫身上,自己也覺心疼。她俯下身小聲對施紀棟道:紀棟,算我沒說,別往心裏去,我向你賠個不是,以後不就就是了。說著用手在自己臉上輕輕扇著。

施紀棟急忙用手捏住陳媛媛的手腕,笑著說:你呀,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的底我最清楚。

程眨華知著說:有沒有讓女人跪搓板的!

陳媛媛用手擰了一下程廷華的臉蛋,嗲聲嗲氣地說:咱八卦門裏,最數你花路子多。

這時,白雲榭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來道:延華,你叫我找得好苦,我有事告訴你。

程廷華抬起頭問:什麼事?像踩在火上。

白雲榭在他身邊小聲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