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慕容眼底一次慌亂快速閃過,快得讓人看不清楚。“沒有,你不是一直盯著我嗎?”

“在彩翎兒飛行的時候,你可是有機會下手的。”雪白指出疑點,若是莫憶兒沒受傷,被小蟲子盯上,她自然有察覺。可莫憶兒本身有傷,有時候會非常難受,讓她用精力去抵抗那傷痛,從而會讓一些細小如毛的蠱蟲鑽了控製。雪白知道,巫師慕容所養的蠱蟲很多,完全不止他們所看到的那麼多,而有一些,是寄生在他的身體,甚至毛發之中的。而那些與他尤為親密的蠱蟲,是可以通過他的意念來控製的。“看來,綁住你的手腳,堵住你的嘴巴是遠遠不夠的。”

雪白從懷裏拿出兩個幹癟的果子,之前收集的已經用完了,這個是今兒在路上發現的,碩大的山林之中,許久才得這麼兩個。這種果子的味道尤為能吸引巫師慕容的蠱蟲,這也是雪白長久以來研究而得出的。可這果子稀有,今兒能得這麼兩個,也算得上是幸運。

果然,一見到這果子,巫師慕容眼中慌亂顯現無疑,他忙叫道:“你到底要做什麼,你住手!”

雪白不理他,把這兩枚果子劃破,奇特的香氣四溢,他把果子放在身前,盤膝坐在地上,口中開始嘀嘀咕咕起來。莫憶兒知道,這應該也是一種什麼咒語,雖然巫師慕容那蠱蟲並不是他所養,但有了這果子做誘餌,又有他的咒語,想來那寫腦子不發達的蟲子應該會上當吧!

果不其然,雪白念念叨叨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從巫師慕容的身體中,開始有許多細小的蟲子冒頭,除了那原本臉上的黑蟲子,還有細如牛毛的白色線蟲。讓莫憶兒惡寒的是,自己腦門子一疼,竟然也從裏麵鑽出一條吸入牛毛的白蟲子,看來,這就是她今兒無緣無故睡過去的原因了吧?

莫憶兒震怒,卻被雪白用目光給製止,遠處的族人也都不敢過來看熱鬧,隻是在原地小心翼翼的打量這邊的情況。雪白那咒語也停住,生怕驚擾到這些小蟲子。然而,巫師慕容不會就這樣任由自己養得這些寶貝自投羅網,閉上眼睛,用意念溝通它們,讓它們回去自己的身體之中。

可他高估了自己養得這些蟲子的智慧,這裏是一個新的星球,不是地球的古代。這裏的生物大不同,他鑽研了十幾年,方才有這麼一點點成就。雪白又抓住了一些法門和規律,輕而易舉的就讓那些蟲子蠢蠢欲動起來。

巫師慕容見那些蠱蟲馬上就要脫體而出,氣得破口大罵起來:“雪白,你這個該死的。你竟敢,你敢!我不會放過你的,一定不會 !”

雪白不以為然:“你能保住你自己的命再說吧!”若是以前,他會怕巫師慕容的威脅,但現在不可能會了。他雪白今非昔比,已經不是往日那個在大山部落小心翼翼的少年。他是絲特拉首領的男人,自然要有男人該有的擔當。他雖善良、心軟,帶絕對不會用在這種從小就心狠手辣的人身上。對他仁慈,就是對自己和許多族人們的殘忍。

那些蠱蟲因為巫師慕容的暴怒有點戰戰兢兢,猶豫著到底是出去吃果子,還是聽從主人的命令。上一次,巫師慕容的隨身蠱蟲就掙紮一番,選擇了聽從了主人的命令,然而,這一次雪白不會再給它們機會。這兩個果子雖然少,還遠遠不夠!但能消滅一點蠱蟲,就消滅一點兒。慢慢除之,也是不錯的選擇。

雪白的咒語讓那些蟲子漸漸脫離了巫師慕容的掌控,爭先恐後的從他身體中鑽出來,爭奪那幹癟的果子。因為一些強力破出,使得巫師慕容身體也有所損傷,一時間他成了一個血人,雪中滿是腥臭的味道,和正常活物的血液味道完全不同,反而如同半腐臭的屍體一般,引人作嘔。

莫憶兒不明白,這個人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麼,竟然為了養這種蟲子而把自己搞的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怪不得他前世會如此被家族所厭棄,導致年少被處死的下場。

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一點兒都不假,這巫師慕容若是一直過個正常人該有的日子,這兩世之中無論哪一世都不會有人把他趕盡殺絕的。

話說回來,那爭先撲到幹癟果子上的蟲子已經吃得滾肚溜圓,這果子原本的殺傷力不大。然而雪白口中另一段咒語馬上就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