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少爺,這位是新來給老太爺瞧病的郎中。”方銘身後那躬腰的門房說了一句,方銘頓時覺得有些古怪,阿炳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再瞟那門房一眼,竟然跟自己記憶中那個阿炳還真有幾分相似,一般的八字胡,隻差一副蛤蟆鏡加把二胡,那就妙絕了。
再想到向餘那叫向剛的老子,方銘不由得有些好笑,這一家子取名字可都夠怪的!
不過眼下要裝高人摸樣,高人自然是不能亂發笑,眼見這青衣的少年轉過身來問道:“你是何方來的郎中,為何這般年輕?”
這青衣少年定然也是向府裏的一個少爺,方銘自是不願意弱了聲勢。否則待會讓人排起資曆來,搞不好便將自己轟了出去,當下不丁不八站定,朗聲唱了個喏道:“我祖上數倍行醫,傳下一套秘方,正是對向老爺這痔瘡之症,包治包好!”
這話一出,那阿炳和青衣少年俱是皺眉,然而眼裏卻有掩飾不住的驚訝,驚得是方銘竟然一語中的,正好說中了向老太爺的病症!
兩人皺眉的緣故卻也簡單,要知道,行醫中人,哪有說包治包好的?便是二十一世紀裏的大醫院也不敢打這樣的包票!說這樣話的人,大多數都是些江湖騙子,若不是方銘說出病症,隻怕這兩人當即便要趕他出去!
不過眼下的情況卻是不一般了,方銘滿臉輕鬆的神色,難道真的有什麼本事?那青衣少年上下打量方銘一番,似乎猶豫了一陣才道:“你這郎中跟往日裏見到那些白發老頭不一樣,不過別人都說白胡子的大夫才有本事,你真不是胡吹大氣?”
“真傳須臾直指大道,誰說少年不如前輩的?成與不成,隻消讓我一試便知!”方銘哈哈大笑,似乎毫不把那少年的話放在心裏,不過他眼下心裏卻是打了一個大鼓,要知道,方銘此等舉動也是無奈為之。
平日裏方銘都是低調行事,不過這回卻是不行了。因為要給向老太爺看病,隻怕自己光說出了病症還是不行,畢竟自己實在太過年輕,而要做的事又太過危險!在一個花甲老人的屁股上動刀,這在封建社會簡直是難以想象的事情,若是自己不拿出點本事鎮住他們,隻怕是毫無可能。
而方麵要鎮住他們,那隻有行事極度張狂,引得別人來試才行!
眼前這青衣少年看起來地位不低,若是他起了疑心,自己露上一手,沒準便能一步功成。
“你這郎中,好生狂妄!便是你有真傳,又才練了幾年?我便是為向老太爺把關之人,你若是能過了我這一關,我便為向老爺引見你,否則你還是回去罷!”那青衣少年想來也是學醫之人,見方銘如此狂妄,不禁目有慍色,忍不住怒喝出聲,不過這怒喝的聲音卻有些清脆,方銘有些狐疑的看了這少年一眼。不過眼下還有正事要辦,也顧不上去跟他計較。
當下袖袍一擺,又是哈哈笑出聲來,這笑聲頗有幾分豪邁之氣,雖然是麻衣,卻顯出一股舍我其誰的氣勢來,看的身後那門房阿炳一愣。
“真金不怕火煉,我要如何才能過得公子這一關?”方銘一腳踏上那九曲木橋,朗聲笑道,這般場景他倒是一點不怕,若是為向老太爺把關的一個少年都贏不過,自己也白穿越了這麼一回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