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獸在天空中飄蕩著,輕輕地掠過這座城市,宋小梅第一次從空中俯瞰自己所在的城市,布滿繁星的夜空在她麵前逐漸展開,那邊還是白雪茫茫,這邊又是風清月朗,夜風在麵頰上拂過,一股奇妙的感覺從腳底升到頭頂,她看到地麵上還有很多燈光,城市白天的喧囂都停止了,安靜得十分溫馨。她好像在空中飄蕩了半個小時,最後落在學校幽靜的湖邊。地麵被白雪覆蓋了薄薄的一層,宋小梅穿得很單薄,凍得瑟瑟發抖。馬車和怪獸都幻滅了,白茫茫的雪地在月光照耀下反射出輕盈的光,將黑暗頓時驅散,如同童話世界一般。
達偉豪和宋小梅隔著半米遠,並排走著,兩個人都靜靜地不說話,一起經曆了這些接二連三的奇遇,他們的內心都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媽媽——”遠遠地,宋小梅看見一個小影子像皮球般地朝她跑來,她認出了是自己的寶寶,衝了上去。寶寶也跑著,和宋小梅在半路相遇,宋小梅緊緊地摟著寶寶,喜悅的眼淚嘩嘩地流下來。“寶寶,你怎麼會來?”她雙手捧住寶寶的臉,望著他明亮的大眼睛問。
“外婆家都水淹了,家鄉的人都逃難出來了,我們是搭鄰居的順風車過來的,可是我們去宿舍找你時,那些姐姐都不讓我們進去,還說什麼野種之類的話,我和外婆就在校園裏逛逛……”寶寶天真地說著。
宋小梅一看前方,媽媽正蹣跚著走過來,才幾個月不見,媽媽仿佛又衰老了許多。宋小梅愧疚地看著媽媽,她穿著棉襖,就要脫下來披給宋小梅,被宋小梅急忙製止了。
這時候達偉豪走上來,低頭看著寶寶問宋小梅:“他剛才叫你媽媽,他是你兒子?”
宋小梅一時驚慌失措,先回答:“是,”又急忙改口說:“不是,不是那樣的——”
“他很可愛,腦袋很大,一定很聰明,他叫什麼名字?”達偉豪沒有理會宋小梅的話,自顧自地說著。
“他叫——”宋小梅一想,這個寶寶生下來還沒起過名字呢?起什麼名字好呢?既然他是因蛇而得緣,不如就叫他“蛇賜,他叫蛇賜。”宋小梅趕緊說。
“佘賜,你姓宋,他姓佘,他爸爸一定姓佘了?”達偉豪說著,眼睛裏露出淡淡的惆悵。
宋小梅沒有再解釋什麼,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解釋。
“你先回宿舍吧,我要帶媽媽去找家旅館先住下。”宋小梅對達偉豪說。
“旅館?為什麼住旅館呢?貌似你不是很有錢的樣子。你知不知道,學校附近的旅館有多貴?”達偉豪看著宋小梅的眼睛問。
宋小梅搖了搖頭。
“讓你媽媽先住在我的海邊莊園吧,免費的,隻要你提供一些義務勞動就好了。”達偉豪輕鬆地說著,抱起地上的寶寶,大步向前走去。
宋小梅一路小跑跟著他來到學校的停車場,鑽進達偉豪的保時捷跑車。
“哥哥,你是一條具有自我犧牲精神的美人魚。”寶寶被達偉豪放進宋小梅的懷裏時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來。
“你的寶寶幾歲了?怎麼能說出這麼複雜語法和寓意的語句?你不感到吃驚嗎?他如果不是天才,我的這部車輸給你。”達偉豪一邊轉動方向盤倒車一邊打趣地說。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可能他真是語言方麵的天才。”宋小梅低頭看了看寶寶說。
“媽媽,我能聽懂動物的語言。”蛇賜仰起臉,天真地對宋小梅說。
“是嗎?你都聽到什麼了?”宋小梅笑著問。
“我聽到湖裏的魚說大海即將淹沒陸地和湖泊,它們是淡水魚,海水是鹹的,到時候不能適應大海的生活,不如自行了斷算了,結果第二天湖裏的魚都死了,我告訴外婆,外婆不相信,那裏的人都不相信,可是後來大海真的淹沒了陸地。”聽著寶寶的話,宋小梅的神情凝重起來,她看著寶寶,心裏裝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小朋友,你剛才說我是一條富於自我犧牲精神的美人魚,不是開玩笑吧?”達偉豪一邊開車,一邊回頭問蛇賜。
“不是的,我不但能聽懂動物的語言,我還能辨識人的動物性,人都是由動物進化而來的,人的身上都殘留著最原始的動物性,你真的是美人魚進化來的。”
“哈哈!”大家聽了蛇賜的話,都開心地笑了起來。蛇賜也天真地咧著嘴笑起來。車子飛快地向著莊園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