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原本還有顧忌的犯人們此時仿佛吃了定心丸,大劉原本是北爺的手下。北爺是誰?揚城曾經的黑道皇帝,隻要他發句話,不要說興隆幫,就是興隆幫和池龍會和在一塊兒,也不敢找他們的麻煩。
況且幹部發話了,讓大劉弄死這個新來的,大家都是親耳聽到的,所以動起手來根本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看守所裏打死個把人不算啥大事,到時候幹部自然有辦法擺平。
基於以上幾條原因,犯人們決定大開殺戒,紛紛將鋪下牆洞裏暗藏的利器拿了出來,磨尖的牙刷柄,筷子,鐵片等土造武器掂在手上,殺氣騰騰的向趙剛逼近。
趙剛微微一笑,今天在警局被晾了十來個小時,肚子餓的前胸貼後背。此時心裏正有邪火發不出去呢,既然這些家夥不知死活,那自己就鬆動鬆動筋骨!想弄死自己,那就先拿這些家夥開開刀,不打出威風來這以後的麻煩絕對不會少。
看守所這個中午很不平靜,暴力犯那個艙裏鬼哭狼嚎,聲震四野,附近幾個艙的犯人不知道咋回事,隻是跟著幸災樂禍,這幫牲口,不管誰倒黴他們都開心。
聲音穿透好幾層圍牆,傳到幹部耳朵裏,幾個正在打牌的警察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繼續玩。
“小陳,大劉那小子下手這麼不利落?這麼長時間了還沒搞定?午飯時間快過了啊!”過了老半天,慘叫還在繼續,一個警察終於忍不住了。
“大劉那小子下手夠黑,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次有人要這個新來小子的命,他還不照死裏整。隻要把這小子弄死了就成,管他整多久呢!反正出了事兒有鄭隊長擔著,打牌,打牌……”
被稱作小陳的警察滿不在乎的說,一聽有人兜著,幾個警察也就不說話了。在看守所死個把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們自然也沒什麼心理負擔。
……
等到暴力犯這個監房沒聲兒的時候,警察才打開了鐵門,口裏嚷嚷著,“吃飯了!吃飯了!”
可是暴力犯監房居然一點動靜沒有,平時負責這個管區的小陳開門一看,整個號子的人都躺在地上呼哧呼哧的直喘氣,大多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隻有之前進來的新犯人趙剛一個人躺在鋪上呼呼大睡,還是最靠近門的上鋪。
“怎麼回事?大劉呢?”警察咆哮道。
“報告幹部,剛才聽到吃飯一激動撞牆上了,死過去了。”劉子光爬起來嘿嘿一笑,指著鐵門邊上一個蜷縮著的粗短漢子道。
“你們又是幹什麼呢?”警察指著牆邊拿大頂的一溜犯人喝問。
“報告,知道快吃飯了,我們剛運動了一下。”犯人們戰戰兢兢的答道,他們的臉一律癱坐在地上,滿臉淤青。
警察小陳全明白了,怪不得刑警大隊的鄭隊長交代他辦這件事。
這貨,太紮手了。
……
小陳吩咐人將飯菜抬進了牢房,扭頭就走,心中在思考著要不要通知鄭隊長,再做其他打算,反正這次算是失敗了。
暴力犯監房,劉子光一個人正在狼吞虎咽,十幾個飯盆放在他臉前,隨便他吃,犯人們戰戰兢兢,全部蹲在牆角,吞著口水看新牢頭用膳。
吃飽喝足了,才有兩個犯人湊上來,幫趙剛點煙,遞上漱口水,給他推拿敲背,伺候的舒服了,趙剛可能開恩賞他們一口飯吃,要是一個不滿意,全艙犯人都要挨揍。
趙剛心情很好,因為有個犯人貢獻了一部手機,他第一時間打通了自己原本的手機,電話裏傳來葉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