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福見她不願出去,隻得脫下衣服在火堆前烘烤。
唐昀聽到一陣腳步聲進了廟院,迅疾轉過身來,猛地看到尹福那健康黝黑的脊背,粗壯有力的雙臂。
兩個凶神惡煞的和尚已經闖進殿堂,一個和尚叫道:“原來是你們殺了我們的師父!”
另一個和尚叫道:“你們真是吃了熊膽了,竟敢對我們的師父下毒手!”
兩個和尚一齊朝尹福撲來。
尹福不慌不忙,一手夾住一個,一縱身,將兩個和尚甩了出去。
兩個和尚被甩出有一丈多遠,一個頭撞在牆壁上,腦袋掛了彩;另一個栽倒在地上,左胳膊骨折了,兩個人“哇哇”叫著,衝出廟院。
尹福迅速穿好衣服,對唐昀說:“此地不能多呆,蓮花寺的和尚說不定蜂擁而來,咱們快走!”
尹福扯著唐昀飛也似離開這座破廟,這時天已漸漸亮了,東方透出魚肚白,經過雨洗的山野到處一片青翠。
兩人往東跑了一程,但聽遍野蕩起一片呐喊聲,在這初晨的山野蕩起一片回聲。
蓮花寺的大批和尚到了,他們就像一張大網,遮住了這山上的一草一木。
尹福拉著唐昀飛奔,跑著,跑著,“撲通”一聲,兩個人栽進一個黑窟窿裏,落在深兩丈的地穴裏。
這是一個專門用來捕獲獵物的陷阱,洞內潮濕,陰暗,氣味難聞。尹福用手一抓,抓著了唐昀的衣服,可是沒有任何反應,原來她摔昏過去了。
尹福看到前方有一雙亮晶晶的東西,一閃一閃,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
他仔細聽了聽,有粗粗的喘息聲。
“你是誰?”尹福大聲問。
沒有人應聲,隻傳來“嗷”的一聲。
尹福警覺地朝前移動著身子,一把摸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他嚇得後退了幾步,問道:“你是人還是鬼?”
那東西“嗷嗷”叫著,朝尹福撲來。尹福一閃身,往旁邊一躲,那東西絆在唐昀身上,栽倒在地。
尹福騎了上去,掄拳便打,那東西很快一動不動了。
尹福仔細辨認著,原來是一隻金錢豹,一隻疲憊不堪的豹子,也不知道它何時陷入這地穴。尹福隻知道它雖然凶猛不可一世,但是一到了這步田地,便不堪一擊了。
尹福扶起唐昀,他摸到把血,原來剛才金錢豹栽倒在地時,爪子碰傷了唐昀的臉。
唐昀漸漸蘇醒過來,她看到此情此景,苦笑著說:“看來咱們兩個是同命相連。”
尹福笑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唐昀看到金錢豹,她先是一驚,後來發覺它是一隻死豹,笑道:“它是咱們的殉葬品。”
“誰給誰殉葬還不清楚呢!”尹福歎了一口氣,仔細打量著這兩丈多深的陷阱。洞底有十尺多長,六尺多寬,洞口直徑隻有三尺,洞壁潮濕、光滑。洞口外一片藍天,天已經大亮了。
“咱們這真是坐井觀天了。”尹福喃喃地說著,用手觸摸著洞壁。
“這豹毛怎麼都脫落了?”她吃驚地叫著。
尹福過來摸了摸,摸到一堆白蛆,原來豹子的後背都腐爛了。
“這是一隻病豹,豹肉不能吃。”尹福肯定地說。
唐昀絕望地大喊:“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尹福慌忙掩住了她的嘴。
“蓮花寺的和尚正在找我們,你一嚷,還不是把他們招來了。”
“又不是我們殺的花太歲,他們憑什麼追殺我們?”
“你怎麼耍起小孩子脾氣來了,這是什麼年頭?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
“我才不怕那幾個野和尚!”
“不是誰怕誰,咱們落到這個地步,插翅難逃,還不得由人家擺布!”尹福有點火了。
“你不是會躥跳術嗎?發氣功跳一下不就出去了?”唐昀也不客氣,回敬道。
“你懂個啥!那武術和氣功又不是吹出來的,練功是有限度的,又不是《西遊記》裏的孫猴子,一個筋鬥能翻十萬八千裏。”尹福朝她咆哮道。
“我懂個啥?你知道個屁!你要有《七俠五義》裏鑽山鼠徐慶那兩下子,鑽出一個洞來,不也一樣能出去。”
“你再胡嘞嘞,看我扇你!”尹福氣得兩眼冒火,衝了上來。
“你扇,你扇!你一個老爺們欺負一個娘兒們,充什麼好漢,有把兒的欺負沒把兒的,說出去讓人家笑掉大牙……”唐昀氣得全身發抖,硬挺著身子湊上前來。
尹福看到她那淌著血的臉,高舉著的手掌放下了。
洞口出現幾張形形色色的嘴臉,隻有兩個是一樣的,光禿禿的腦袋和嘴著牙的大嘴。
“喲,兩口子在下麵吵嘴了!”
“別盡練嘴皮子不動手呀!”
“枕頭風一刮就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