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那刻薄的五嬸都巴巴的帶著她家小楠來了,逢人就打探:“新郎呢?我們小楠可是難得回來!理應見見姐夫的哦!”
九點整,一筒禮花放起,“咻——啪”的一下,躥上高空炸開,聲音非常響亮,一下子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四周音樂聲響起,舞台燈光一起打開,眾人紛紛放下手裏的東西,不覺把目光移到舞台上。
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手持麥克風走了出來。男主持有磁性的聲音通過麥克風穿了出來:“秋高氣爽,丹桂飄香,在這金色祥和的日子裏,我們迎來了blablabla”
兩個人一唱一和,像主持電視節目一般吟誦完,最後女主持甜美的聲音響起,將婚禮推上最重要的高潮:“接下來,就有請我們今天最閃亮,最耀眼,最炫目,最幸福的男女主角——登場!”
婚禮進行曲響起,眾人情緒空前高漲,小孩子巴掌都拍紅了,蘇沫老爸老媽更是激動得互相擁抱在一起,眼中晶瑩閃爍。
陽光燦爛,晴空朗朗,婚禮進行曲還在風中飄蕩。
問題是——
咋都四五分鍾了,大家巴掌都拍不動了,這對新人怎麼還不出來?
連做伴娘的林打打和伴郎鐵雲抖忍不住納悶的往化妝室望。
終於鐵雲吃不消所有人落在他身上的期待目光了,他上前敲敲化妝室的門,沒反應。
再敲。
還是沒反應。
鐵雲怒,一腳踹開:“大人,你搞毛飛機啊?”
然後大家就真的看到了飛機……
兩輛兩米半長的精仿直升機模型從化妝室裏轟隆一下撞破塑料房頂飛出,化妝室倒塌中,兩輛小飛機飛到上空盤旋了三圈,各自飛到左右兩邊,呼啦,呼啦,掛下一個豎幅:
左邊曰:我們已經逃婚撤退,哈哈!
右邊曰:大家吃好喝好勿念,拜拜!
兩輛飛機之間還拴著橫幅,曰:蜜月去也!
此時,海上某私人遊艇上,蘇沫正窩在拽拽懷裏曬太陽。
“我們這樣拋下他們溜了他們會不會不高興啊?”蘇沫環住拽拽的脖子問。
拽拽低下頭在蘇沫唇上啄了一口:
“他們高不高興本大爺不知道,但是本大爺現在,很、高、興!”
海麵波光粼粼,晴空萬裏,陽光燦爛一片。
寒冷的季節裏,有愛情的小家總是溫暖如春,蘇沫和拽拽一個上班一個漂白,很快走過開花結果的季節,在寒冷的冬季迎來他們將一起度過的第一個春節。
今年春節特別早,在一月初。
年前還有三天,蘇沫單位就放假了。
蘇沫趕緊拉著拽拽去大潤發買了大堆的禮包,從伯伯到舅舅,還有姥姥,以及再遠一點的表姑表嬸之類的雲雲,竟然一口氣買了三十多份!
可憐鐵雲和另一個保鏢,堂堂黑社會大當家的貼身左右手,光憑這名號到哪不是被人像祖宗樣的供著?可惜到了蘇沫麵前,一切偶瓦(OVER),在這裏他們就是傳說中的黑煤窯工人,徹底淪為免費苦力,一人十幾個禮包,有煙有酒有保健品營養品,手上拎著肩上扛著脖子上掛著,身後還背著個書包,包裏還裝得滿滿的……鐵雲抱在胸前的盒子摞起來高過腦袋,完全擋住視線,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看的到路還能緊緊跟隨組織的。
蘇沫一手牽著拽拽,一手扶著五個月的腰身,走走歇歇,還是累得不行,要不是大賣場人多,估計八成是要撒嬌讓拽拽抱回去的。
幸好來的時候鐵雲有先見之明,開了輛奔馳的商務車來,後廂空間夠大,東西嘩啦一下全塞進去剛剛填滿。……呃,這樣的話,似乎就剩下前座的駕駛和副駕駛的位置了哦。鐵雲和搭檔麵麵相覷,心裏忽然騰起不好的預感。
果然,蘇沫笑眯眯的遞上兩個硬幣,一人一個:“乖,自己乘公交回家吧。”
鐵雲:“……”
兩人互相看看,最後可憐巴巴的看向拽拽。
拽拽攬著蘇沫嚴肅道:“讓他們乘公車多傷本大爺的麵子……”
鐵雲和搭檔聞言狂點頭:嗯嗯。嗯嗯!大人您真是太體貼了!嗚嗚嗚……俺真是對不起您,昨天還說您妻奴來著……您真是太體諒我們這些做下屬的了……嗚嗚嗚,趕快叫輛車來接我們吧~不需要太好,寶馬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