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於斯1(1 / 2)

我是一個曾經把生命交給了部隊,把激情留給了文字的人。因此,當作者費學文幾經周轉,把他的作品集《陽光於斯》捎給我的時候,該書的清新令我的心裏一下子也充滿了陽光。我為他這種對文學的傳承所做出的努力而高興,更為他身上所煥發出的陽光氣息而倍感欣慰。祖國在強盛,青年在成長,文學也在發展。作為一個從事詩歌創作和曾經擔任文學管理事務的人來說,我為在當今浮躁的社會及躁動的文學領域中,還有這麼多年輕的作者在堅守及耕耘而備感慰藉。

生命沒有陽光的滋潤,就會凋零;人類沒有文化的浸染,就會萎縮。我想,《陽光於斯》這書名,既是作者的美好願望,也應是我們廣大作家們心靈最真實的寫照。

隻有內心深處充滿了陽光,我們才能寫出更具感人和閃耀的作品。

該作品集從“人世之間”、“雜談隨感”、“塵世智慧”、“人生之旅”、“心靈小語”到“人與自然”,以“情理”為經,以“生活”為緯,縱橫交織,既有文人的凝重,也有書法家的灑脫,字裏行間,無不飄溢著陽光般的香味和情趣。

藝術是對生活的一種態度,更是一種生活的方式,一種生命賴以支撐的精神。親情、友情、愛情,是人世間的三味。因此,作者用自己的親身體驗,用自己的熱情,用自己的性靈文字,為讀者營造了一個三維的情感世界。

《誰的憂傷,滿川紅葉》,是一個兒子對父親的真誠懷念,是一個兒子對父親的歉意流露,是一個兒子對父親的深沉愛戴:“回來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裏父親變成了一片飛翔的楓葉,高高地滿川在飛,下麵一片嫣紅。”字字含情,句句容理,令人震撼,令人思索。

朋友阿丹的離去,帶走了遺憾,卻帶不走作者深沉的思念;“我想讓你們抱一抱”,既是兒子的願望,也是作者對天倫之樂的依戀;情竇初開,“後悔沒拉她的手”,雖留下了遺憾,卻珍藏了一世的情緣;鄉鎮記事,盡管充滿著無奈,但承載著作者身為父母官的責任;“母親招回了我的魂魄,卻沒能留下自己的魂魄”,不僅蘊涵著濃濃的母愛,而且積澱著作者對生命的探究。

忘記曆史的民族,是一個沒有出路的民族;拘泥曆史而不知變通的民族,更是愚鈍的民族。在雜談隨感中,作者對曆史有著自己獨特的感悟,既還原曆史的真相,又別具匠心地進行解讀,達到了借古喻今,借古明理的目的。可見,作者有著自己超強的曆史認知能力和時代責任感。

明初李善長和劉基的你爭我鬥,互相攻訐,為“神馬都是浮雲”找到了其滋生的曆史基因。荀子的失敗在於弟子李斯的成功,因此,作者在為李斯蓋棺定論時,有著這樣精彩的評論:“總結李斯之死,果真是成也倉鼠哲學,敗也倉鼠哲學。倉鼠哲學成就了他的官場之路,但最後卻作繭自縛,終被惡貓趙高所克。”《趙氏孤兒》是經典的故事,曾被後人以各種文學樣式演繹過,作者看完最近熱播的同名電影後,有著如此深刻的評論:“景公之死充滿神秘色彩,一個寵信奸臣、濫殺忠良的君王,終究因為小人而死於非命。這不僅僅是因果報應,也是對千秋萬代君王的一個鄭重啟示。”元稹最好的朋友白居易對他的評論是“以權道濟世,變而通之”,而作者對他的評價更為直接:“唐朝詩人中,我最不喜歡的是與白居易齊名,時稱‘元白’的元稹。”從中足可看出作者之愛憎分明。望子成龍是中國家長的本性,而望子成“蟲”的陶淵明卻不能不讓今天的家長們歎服。“美酒雖好,可不能貪杯”,與其說是作者對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的嵇康、阮籍的讚美,不如說是作者為自己的人生樹立一個標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