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藥一個星期後,你就可以下地走兩步了!隻是斷了一小根腓骨,別老賴在輪椅上,那會讓你看起來更像個廢人!”
叢剛的另類叮囑,聽著更讓人不舒服。
或許這點兒傷對於叢剛來說,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兩三天就能下地的事兒,而封行朗卻已經在輪椅上賴了快一個月了。
像叢剛這種人,他的理念就是在透支自己後半生的生命和健康;
而封行朗更多的想著自己的後半生有妻兒相伴,去過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兒孫滿堂的幸福生活。
理念的不同,注定了對所要生活方式的不同追求。
“叢剛,我們還能好好說話嗎?你想要什麼,可以跟我說!”
封行朗強迫自己淺籲了一口濁氣,“別讓我後悔:當初撿了你,還不如撿一條狗!”
“所以說,還是你太仁慈了!當初你就應該狠下心眼睜睜的看著我死,而不是養虎為患!”
叢剛的作答已經表明:他們之間已經不能愉快的交談下去了。
“還真把自己當虎呢?在我眼裏,你永遠都隻是一條狗!”
氣他封行朗是麼?
自然也帶他封行朗狠狠的挖苦和嘲弄他叢剛!
叢剛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封行朗,你自欺欺人的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呢!你當我是狗,我就是狗了?你有那麼大的能力駕馭我麼?”
“我不需要駕馭任何人!我當你是狗,那隻是表明:你骨子裏所流的低賤之血,在我心目中永遠隻會是一條狗的地位!就這麼簡單!”
封行朗也開始上癮了對叢剛的挖苦和諷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可我這條狗,現在把你在當猴子耍呢!”
叢剛就這麼風輕雲淡的睨著一直隱忍著怒火的封行朗,似笑非笑。
“叢剛,老子真它媽的想弄死你!”
在這場耍嘴皮子的戰役之中,勝負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我感覺沒錯,在你右手邊第二個抽屜的暗格裏,就藏著一把手槍!你可以把它拿出來,然後對準我的頭……隻要扣動一下扳機,我就會如你所願的成為一條死狗了!”
“找死是麼?老子成全你!”
封行朗真從第二個抽屜裏掏出了那把槍,然後瞄準了近在咫尺的叢剛。
叢剛不但無所畏懼,那張剛毅的臉上甚至於還染上了一絲類似嘲諷的淡淡笑意。
“我給你十個數的時間扣動扳機……十!”
“九!”
“八!”
“……”
“三!”
封行朗真的沒想到:叢剛會像個亡命之徒一樣不知死活的逼迫自己!
當時的叢剛離他很近,也就兩三米的距離。
即便他叢剛能夠上天遁地,也無法在這麼短的距離之內做出百分之百的安全躲避。
更何況封行朗的槍法向來很準!
如果封行朗真的扣動扳機,見血是肯定的。不死也得流他點兒血!
直到後來封行朗才想明白:叢剛為什麼要倒逼他對他下狠手!
“二……”
“封行朗,你再不開槍,我可要走了……忙了一天,我還要趕回去做夜宵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