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屯這番‘表白’,是越說越煽情了。
看這樣子,就差上前來抱住兒子封行朗,然後父子倆來個抱頭痛哭。
封行朗臉部肌肉生硬的顫跳著;一直壓製的某種情緒,似乎在下一秒便要迸發開來。
怒罵河屯一頓?
或是以牙還牙的暴打他一回?
都無法宣泄他曾經受到的傷害和屈辱!
封行朗的胸膛,大幅度的起伏著;因為那裏堆積的滿腔仇恨,似乎再一次的被燎原了。
可說出口的話,卻是另一番景象。
“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諾諾呢?應該洗好澡了吧?”
封行朗平靜的說道。至少表麵是平靜的。
“阿朗,你能這麼想,爸爸真的很高興!你博大的胸襟,實在是讓爸爸汗顏呢。”
河屯儼然已經當了真,一個勁兒的懺悔起來。
“洗這麼久了,諾諾怎麼還沒出來?”
“十二,去看看十五洗好了沒有?”
在封行朗再一次的提醒之下,河屯才裝模作樣的側頭追問上邢十二一聲。
也不知道河屯究竟有沒有看出來:親兒子封行朗的心思,完全不跟他同拍。他滿心滿腦,隻有他自己的親兒子封林諾。
“義父,十五弟一洗好,應該馬上就會出來的。今晚您們祖孫三代同堂,想必十五比誰跑得都快。”
有極度不友好的巴頌在,邢十二當然寸步不離著河屯。
“邢十二,你義父讓你去你就去,磨蹭什麼呢?是不是不把你義父放眼裏啊?”
封行朗的反嗆,讓邢十二無路可退。
“十二,去催催你十五弟。這裏有老九在呢。”
河屯順著兒子封行朗的意思催促起了身邊的邢十二。
老九?
這邢老九不是被叢剛砍掉一條手臂,然後被河屯處置了麼?
封行朗下意識看向河屯身後,那個穿著唐裝的男人:明明長著一張西方的臉,卻刻意的將自己打扮得很Chinese!怎麼看都有那麼點兒不倫不類。
看著這家夥四肢健全,應該不是當初的那個邢老九了;
難道河屯這個大惡之人又收了新義子?
都快入土的人了,還用得著收那麼多的爪牙麼?
河屯朝邢十二使了個眼色,邢十二這才轉身離開。還不忘狠盯了巴頌一眼。
而河屯身後的唐裝人立刻上前兩步,與河屯保持了一個相對可攻可守的近距離。
“阿朗啊,今晚你跟十五好好在這兒休息;明早去給你媽上個墳。隻是雪落沒來,可惜了。”
封行朗沒有作答河屯的話。骨節分明的手握得咯吱作響。
“要不你在這裏多住上幾天,我讓老八把雪落護送過來,我們一家好好團聚團聚。”
不得不說,這河屯是越想越美。
還真以為親兒子封行朗就這麼原諒他了?然後一家人其樂融融?
他還真能想!
也真敢想!
封行朗什麼也不想說。隻是深邃著眼眸,盯看著跟前的茶水。
琥珀色的茶水,保留了水的清澈,茶的純粹。
落在河屯眼中,以為是親兒子的默認。
“William,給阿朗重沏杯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