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人生若隻如初見(1 / 1)

玉宇樓台是爹送給娘的生日禮物,可母親辭世時他連見亦未見,和當初判若兩人,後來,我聽哥哥說,父親真正愛的是姨母,不是母親。父親的苦衷也許真的沒人能懂吧。

好美的沁湖,當地老百姓以我母親的名字命名,母親雖不是王妃,卻很得民心,常聽百姓稱讚。

“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思忖片刻,吟出一首詩。

隻聽有人接道:“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兩相宜。”我轉身,看見一位青衣少年,擺扇站在身後,望著湖麵。

我先是一愣,驚叫道:“寒哥哥?”

他笑著收起扇子,張開手臂,意識要我去抱他。

我衝他鬼鬼一笑,跑到他麵前,“我才不要呢!”

“想想五年不見,你的詩文可長進不少呢。”他誇讚道。

“王爺作的才是好詩!”我玩笑地躬下身。

“哈哈哈!”他爽朗的笑起來。心裏想,要得到這小丫頭的讚賞可是不簡單啊。

“見笑,郡主和在下心中的姑娘可見一斑呢。”他又和我開起玩笑。

我心的一角在慢慢坍塌,隻要和他在一起,我就會很放鬆,一點也不會擔心別人怎麼看,怎麼想,即使有人指指點點,我也會視而不見。可和楚寓在一起,我就一直放不下我的心,總怕有人傳出流言蜚語。也許在不同人麵前的不同身份在作梗吧。

“小姐!我可找到您了,您怎麼在這兒啊!”綢兒急急忙忙跑過來,“參見夜王爺。”她行禮。

“在宮外這些虛禮都免了吧,走,一起上船。”他扶我和綢兒上了船。

“郡主,你喜歡我叫你什麼呢?”他問。

“醉兒。”我淺聲回答。

他別有用心的點點頭,道:“那就還和從前一樣繼續叫醉兒吧。”

我的笑容僵住了,這個埋藏在內心的名字:陸淩醉。居然還有人記得啊,看來我什麼也不是,連陸家都不承認有一個女兒,我隻不過是住在陸家的一個外人而已。有時候我真的想過,我究竟是陸淩薇還是陸淩醉。

“我們走吧。”下了船,他拉我上馬。

他告訴我,他暫時答應我不送我去京城,但不是永遠。

這段去丹雙城的路程中,他一手牽馬,另一隻手環住我的腰身;二人一馬,奔馳在柳楓通向柳晨的官道上。

這些天來,我和綢兒的吃住全成了他分內的事,有時他還一邊處理公事,一邊安排住行,真不知皇上是怎麼想的,剛削楚寒兵權不久,又立刻恢複了,還把楚寒忙的團團轉。幾天下來,瘦了一大圈。還樂嗬嗬的說:皇上把皇後托付給我,是做臣子的福氣。

若能忘記皇上那檔兒事,我或許會認為,我就是和他牽手、流浪、漂泊給他幸福的那個女子哩。

連續奔波了七八天,終於進入了柳晨境內。一路上沒有人調查我的下落,也沒有人關心,不過這也好,過的安心。我一直很希望楚寒他能帶我走,離開那個接近一點就會窒息的皇宮。隻是我知道,他做不到,我的命運終究不會和他一起漂泊江湖。

我們坐在崖邊,抬頭望著西邊的映紅,靜靜坐著,他開口了,“你恨皇兄嗎?”

“你說呢,你說我恨不恨呢?”我饒有興趣的看著麵前這個消瘦許多的男人問。

*

梨花林邊,他擺著我的手,“薇兒,等這件事查清楚,你一定要回來,我要你嫁給我!”

天真的我還樂嗬嗬地答應,“寓哥哥,你說好的,等你登了基一定要接我回宮。”

那時,他是太子,他十六歲,我十二歲。

一切都那麼純真,可惜我犯了一件不可原諒的錯誤,寓哥哥的母妃冷氏為替我頂罪,慘死宮中。

我知道,他也知道這件是的真相,那沒關係,隻要他還知道在他記憶深處有一個我。

*

“別怪他了,他也是迫不得已的。”他輕輕牽起我的手,給我安慰。

我點點頭,眼角滑下淚水,悄悄低下頭,小心抹掉。但願皇上平安無事。

“寒,我一直把你當親哥哥看,所以我有一件事想給你說。”我下狠了決心,不管他聽後如何,隻要我們有段美好的回憶。

“還是不要講了。”他關愛的摸摸我的頭,一副已經知道的模樣又說:“這樣的事情過去就過去吧。”

我點點頭,不再說什麼,靠在他肩膀上,陷入沉思。

三人一行從柳晨到絢春城,費了不少時日。夜寒帶我們在悠遠浩蕩的山川走走停停,終日與旖麗的大山、自然為伍,和平而自在。

又是四年,這是第四年的春天,皇上親政的第三年。

他來見我了……

晚了四年……

晚了四年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