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邛崍山脈與岷山雪嶺之間靠近青城山的地方,一座不起眼的道觀赫然立於大山的半山腰處。說不起眼,是因為地處偏僻,占地不大;雖是占地不大,卻也三進三出,別致有度,道法自然。
道觀名曰“上元三清觀”,平時山門緊閉,隻有初一、十五開門收迎香客的供拜。又因交通不便,道堂陋小,除了偶有周圍山民適時前來焚香禱求,山外人幾無知曉,倒是一派清風雅靜,不失為修道習性的好所在。
此時,在道觀“裏進”的小院內,站著一名風華絕代的美貌少婦,雲鬢高盤,裘衣拂肩,甚顯高貴冷豔,嘴角邊一顆小黑痣又顯其活色生香,黯然銷魂。
一名小道端著茶盤點心放於小院的石桌上,低頭向美貌少婦道:“柳居士稍候,已叫人稟請真人,想必快到了。”
“謝過小道長。”美貌少婦微笑致意。
小道換過兩盞茶水後,一位身形瘦高,仙風道骨的中年道士走進小院來。
少婦見到,慌忙小碎步快走上前,與道士兩三米時停住,正身站立,右腳後撤,同時雙手握拳,右手壓在左手上,交疊放於小腹處,低頭弓身屈膝,雙目下視,向道士行過肅拜萬福禮。
“奴家見過先生,給先生請安!”少婦怯聲言道。
“無量壽福!”中年道士爽朗一笑拱手還禮,聲音宏亮、中氣十足的說道:“哈哈哈,十載未見河東君,一麵可識江山輕啊!”
“先生還是從前一樣出口成章,抬愛取笑奴家了。”少婦輕聲一笑。
“東西呢?”道士問道。
“遵先生吩咐,十年來奴家所做之事,諸事因由始果皆造於一冊,供先生察看。”少婦說完,在挎著的香奈兒名牌包裏取出一本百頁來厚的書冊,雙手捧住遞交道士。
道士接過書冊,沒有馬上翻看,隻是說道:“好,你可以回去了。”
少婦卻依然站立不動。
“還有何事?”道士看了一眼少婦,問道。
“有一事奴家不敢擅自做主,祈望先生決斷。”少婦回答。
“說來聽聽。”道士說。
“十餘年前尋到的少年,離大法加身之日尚有一年,但以奴家近來察測,恐不日將自尋短見。敢問先生,適時是否相救?”少婦言道。
道士沉吟片刻,問道:“所為何故?”
“為財。”少婦答道。
道士緩緩走出幾步,與少婦背身而立。雙目望向低矮庭牆外的遠處青鬆,輕聲說道:“雖不成器,然……終乃我輩中人,估且救之,待大法加身後及時告知於我便是。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