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白衣少女(1 / 3)

日暮時分,藍飛雲進了洛陽城。

一入城,他就打聽到了,天福居是當地最奢華、最高檔、最氣派的客棧。

他當然要住天福居。

穿過寬敞的大廳,直接來到櫃台前,將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往上一拍,說道:“老板,來間上房,最好的上房。”

貴客臨門,那胖胖的掌櫃滿臉堆歡,卻很是遺憾地告訴藍飛雲:“真是對不住啊,客爺。”

“什麼意思,這張銀票還住不了?你這裏上房多少錢一晚啊?”

“是這樣的。你這銀票就是住敝店最頂級的客房也可以了,隻不過……。”

“不過什麼啊,別吞吞吐吐啊你。”

“嗬嗬,客爺,敝店頂級客房五間,天字號上房二十間,全都給人訂下了。其餘的十五間天字號上房都有客人住著,所以……嘿嘿,真是對不住啊。”

“我操,誰一下子訂那麼多房間,他媽的,這麼牛,他搬家啊?”

“我訂的,怎麼啊,你小子不服?”

聽到藍飛雲叫嚷,旁邊一名正在櫃台前交涉的壯實漢子抬頭瞪眼,惡聲惡氣地來了一句。

“喲嗬,”藍飛雲摸了摸下巴,“怪凶的啊,閣下是何方神仙?”

“我是什麼人,輪不到你小子來問。”

掌櫃的眼見雙方要起衝突,急忙出來相勸。

“兩位,嗬嗬,兩位別動氣。袁爺,還有這位客爺,你們到此入住,真是令敝店生輝。千萬不要上火,出門在外,都不容易,四海之內皆兄弟,是不是啊,嗬嗬嗬。”

那姓袁的見藍飛雲背負長劍、氣宇軒昂,倒也不敢貿然生事,那掌櫃一勸,也就順勢下坡,哼地一聲,大搖大擺地揚長而去。

按藍飛雲的脾氣,無事還要生非,這人敢對他如此無禮,非得好好教訓對方一番不可,隻是日間行路太久,很是疲乏,加上腹中空空,又饑又渴,隻想安頓下來,好好地喝酒歇息,此時也就無心再去尋事了。

他笑笑,問掌櫃:“這家夥什麼來頭,牛得很啊。”

掌櫃笑道:“客爺,他是那個,那個……哦,風雷幫的。聽說再過幾天,洛陽要開什麼武林大會。這不,就剛才一氣訂了二十間房,說他們的幫主還有大小首領明晚就要前來入住。”

藍飛雲“哦”了一聲,心頭不覺一熱。

掌櫃見多識廣,一看藍飛雲臉色有異,試探著笑道:“看個爺模樣,也是練武的吧,是不是和天雷幫有什麼不方便啊?”

“沒什麼,哈哈,方便得很。”藍飛雲一笑,拍著掌櫃的肩膀,“給我來間地字號的吧,要幹淨啊。銀票就寄存在櫃上,走的時候咱們一起結算。”

華燈初上。

天福居坐落在洛陽最繁華的場所,雖說秋夜天氣已涼,寒風襲人,但大街上依然車水馬龍、喧鬧無比。

藍飛雲在客房中搽了臉,喝了口茶,便離了天福居,在街上溜噠著,隨意上了一家酒樓。

早有店夥相迎,將藍飛雲引到樓上,安排到了臨窗的座位上。

藍飛雲點了一盤黃燜羊肉,一盤糖醋鯉魚,一盤炸裏脊,一盤炒什錦,並且讓店夥上一壇最好的山西汾酒。

店夥連聲答應,給藍飛雲衝了茶,就轉身而去。

好不容易,酒菜上桌,藍飛雲早已餓得肚子咕咕亂叫,聞著撲鼻香氣,藍飛雲當即筷子一伸,一大塊熱騰騰的羊肉已落入肚中,頓時有說不出的暢快舒適。

他如風卷殘雲般,不一會已將一大盤羊肉掃落,這時候才滿意地舒了口氣,覺得肚子踏實了,開始自斟自飲,慢慢品嚐起其他陸續上來的菜肴。

正愜意間,忽聽旁邊有人“嗤”地一聲輕笑。

他聞聲看去,隻見側邊一張方桌旁,分坐著三人。兩名少年,一名少女,均是十八、九歲的年紀。

桌上隻有三杯熱茶,並無酒菜,顯然他們剛坐下不久,而那時藍飛雲正在狼吞虎咽,也沒發覺他們上樓落座。

三人還望著藍飛雲,兩名少年臉上似笑非笑,那少女抿嘴微笑。

藍飛雲有些發窘,又有些羞惱,臉竟然微微發起紅來。

這幾人顯然在譏笑他吃相狼狽。他原本隨隨便便,根本不在乎這個,但現在不同了,因為其中名女孩子。

被女子所笑,他藍飛雲無論如何也受不了,更何況一瞥之下,這名身穿一件素雅白衣的少女秀發披肩、明眸如星,肌膚似羊脂美玉般,竟是一名清麗脫俗的俏佳人。

藍飛雲一時間暈了,兩眼放光,目不轉睛地盯住了這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粉麵一紅,不再發笑,低下了頭去。

見藍飛雲眼神直勾勾的,一副色鬼相,兩名少年都惱了,互視一眼,其中一人大聲說道:“朋友,好好喝你的酒,亂看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