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 2)

花淇淇嘴角抽了抽,正要轉身,突然聽到一聲咳嗽,回頭見那個叫莫問的小童縮在牆角,臉漲得紫紅,期期艾艾道:“施、施主,師父讓我告訴你……茅,茅廁……在園子的西北角……”話未落音,也立刻回頭飛也似的跑了。

花淇淇相當無奈。

回到屋子裏,花淇淇發現自己果然有點渴了,那套茶具也是竹子做的,裏麵並不是茶葉水,而是什麼花草茶,喝起來有淡淡的清香。

剛喝完茶,門又響了,這次門外既沒有莫聞也沒有莫問,隻有一個食盒。

花淇淇才發現,早已是下午了,她確實有點餓了。

食盒中有一碗米飯,一盤紅燒丸子,一盤麻辣豆腐,一盤熗炒筍片,竟然,竟然,還有一碗酸辣湯!

銷魂的蛋絲繚繞著木耳、豆腐丁和黃花菜,懸浮在琥珀色的湯汁裏。

花淇淇淚流滿麵,顫著手夾起一顆丸子,差點把自己的舌頭一起吃下去。

這味道!這久違的醬香!這醇厚的鹹度!

肉啊肉啊肉啊!終於吃到肉了!

她願意愛明嶽峰一輩子!

冥冥中,似有一個聲音在向她幽幽道:“那不是肉。”

花淇淇嘴裏塞了三個丸子,反駁上天:“腫麼可能!”

這輩子,她可以不認識家住哪棟樓,但絕對不會不認識肉!

“真的不是肉。”那聲音繼續道,“丸子裏的是一種肉芝,味道與豬肉類似,采摘之時,還會滴出血一般的汁液,發出咯咯聲,因此又叫血芝。一般紫昆派中,以此代肉,喂養靈獸。”

花淇淇半張著嘴,僵硬地轉過頭。

她房間的門框上,靠著一個淺藍色衣袂的少年,少年環著雙臂,麵無表情地望著她,他腳邊坐著一頭小黑豹,興奮地用一雙金燦燦的眼睛望著花淇淇,抖抖耳朵。

少年的薄唇微挑:“黑霎口糧之一就是肉芝。”

花淇淇嗝了一聲,險些噎到,盯著那少年,心中一時混亂。

這、這臉,她見過!她記得!他就是那個樓歌!讓她淪落至此的罪魁禍首!

她拚命咽下丸子,想開口,大腦竟然一片空白,隻能吐出幾個字:“你……你……”

樓歌站直身體,走進屋內,俯視她,依然麵無表情。

“看來你已經知道事實,我也不必多費口舌解釋。不錯,那日是我找黑霎時,施法過度,將你帶進了此界。與他人無幹,你要什麼賠償,盡管和我提。”

花淇淇的大腦再空白了三秒。

她被深深地雷到了。

她被雷得不能言語,幾秒鍾之後,她冷靜地放下筷子,冷靜地問:“請問這位小道長,你現在能打開那個什麼門,讓我回去麼?”

樓歌麵如寒霜,皺起雙眉:“自然不能,因此,我願給你任何賠償。”

花淇淇道:“哦,那我告訴你,我隻想回家,別的什麼賠償對我來講都是零。既然你沒本事開那個門,請問是哪來的自信,覺得,你可以賠得起?”

她再慢慢慢慢地站起身,“敢問你又是哪來的傲氣,身為罪魁禍首,要你的師祖師叔師姑們幫你補漏子,你自己還有臉有麵地跑到受害人麵前裝腔作勢?”

她搖搖頭:“反正我要是你,我沒這個臉。”

她深吸一口氣:“不好意思,現在看見你這張臉,我就上火,我一上火,講話就很難聽,請你趕快走吧。”

樓歌定定地望著她,突然拉過一張凳子坐了下來,一臉慷慨淡然。

“說吧。你有什麼難聽話,盡管說。想用其他的方式泄憤也行。我任憑你處置。”

幼豹走到他腳邊,蹲坐在地,盤起尾巴,挺起絨絨肉肉的胸脯:“嗯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