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那麼巧,兩個人剛把孫慶明扔火車道上,遠遠處就開來一列火車。火車鳴著汽笛,“咣當咣當”開過來,震得地麵亂抖,眨眼之間,火車就從孫慶明身邊過去了。兩個人一看,兩條鐵道想隔不到半米,火車一過,孫慶明準以為自己真躺在火車輪子底下,不把他嚇個半死才怪。想著,就把臉上的黑布一摘,哈哈笑著來到孫慶明跟前,一解麻袋嘴一邊說:“老孫,你小子不是愛琢磨人嗎?這回我們也琢磨你一把,怎麼樣?夠刺激吧?”說著,把麻袋嘴一抖:“出來吧,吃點夜霄慶賀慶賀去。”兩個人說完,麻袋裏一點動靜沒有。小蘇生氣了,使勁一踢麻袋:“別他們裝死了,快出來吧!還想訛人是怎麼著?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們可拿著你的錢喝酒去了!”小蘇一看,孫慶明還是沒有反應,心裏可就沒底了,趕緊把孫慶明從麻袋裏拉出來,用手一摸鼻子,沒氣了!這回兩個人嚇壞了,趕緊把孫慶明抬到三輪車上,一路小跑就把孫慶明送進了醫院。
到了醫院,主治醫生老李走了過來:“哎,這不是‘蔫損大王’孫慶明嗎?怎麼了?吃錯了藥了?”小蘇和小張一個勁地搖頭:“哎,甭提了,我們隻想跟他開開玩笑嚇嚇他,沒想弄成了這樣,您快看看他還有救沒救吧。”老李一看,趕緊叫人把孫慶明弄到急救室。不大一會兒,老李用白布往孫慶明身上一蓋,走了出來:“這小子膽囊破裂,已經死了。”兩個人一聽,一屁股就坐地上了,完嘍,這回真出人命了,等著進班房吧!
很快,民警就把小蘇和小張帶到了派出所,問明情況之後,就把兩個人關了起來。小蘇腦袋一耷拉問民警:“同誌,我們兩個人能夠上什麼罪啊?得關多少年啊?”民警一聽:“你們呢,這叫搶劫殺人罪!”小蘇一聽,當時就哭了:“我們不是真搶,也不是真想殺他,我們是跟他鬧著玩呢。”民警說:“你們說鬧著玩,誰給證明啊?你們身上有孫慶明家的錢,孫慶明又死了,你們說,這不是搶劫殺人是什麼?”小蘇一抹眼淚:“那我們得關多少年啊?”民警一笑:“還關多少年呢,關不了幾天了,說話就斃!”兩個人一看,得,開玩笑沒玩好,把命玩進去了。
幾天之後,民警再次來到他們麵前:“行了,到時候了,走吧。”兩個人一看,甭問,這是要把我們拉出去斃了呀,往那一站腿肚子可就轉上筋了,說什麼也邁不開步。民警一瞪眼:“叫你們走呢,你們倒是走啊!”兩個人一聽,鼻涕眼淚橫流:“民警同誌,我們也是快死的人了,你們能不能讓我們臨死之前見見我們的家人?”民警眼皮一耷拉:“家人甭見了,先見見他吧。”說著,衝外麵一聲喊:“差不多了,進來吧!”話音一落,一個人走了進來,兩個人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孫慶明。兩個人當時就傻了:“怎麼是你?你沒死?”孫慶明把嘴一撇:“你們以為我那麼好死啊?我活得結實著呢!這們這兩個兔崽子,想開玩笑整我?你們還嫩點兒,開始我還真沒看出來,後來小蘇一說‘我老爸早撞死了’我才明白,準是你們琢磨我,想把我扔火車道上嚇我個半死,你們琢磨我,老孫我就來個將計就計,裝死治治你們,不知道吧?咱醫院、派出所咱都有人,琢磨你們有富裕,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小家雀兒(小麻雀)永遠也鬥不過老家賤(老麻雀),告訴你們,你們是不是得進班房就憑我一句話,你們說,以後是不是得乖乖讓我琢磨?”兩個人一聽,趕緊拉住孫慶明的手:“爺爺,您就是我們親爺爺,往後您隨便琢磨,我們認頭了!”孫慶明一看,哈哈一笑,在民警的保單上簽上字,轉身走了。民警一看,又簡單教育幾句兩個人,就把他們放了。
回到單位,小蘇和小張二話沒說,趕緊辦調動手續,不為別的,就為躲孫慶明遠點,惹不起!
中學生的故事講完,車上的人全都樂了:“真是樹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周星馳式的無喱頭還真不少。”人們正說著,一個戴口罩的中年男人摘掉口罩,說話了:“搞惡作劇沒什麼意思,我給你們講一個我們行裏的故事吧。”中年男人說,他是個江湖醫生,專門在大街上給人拔牙。他說:“我這個江湖醫生可不糊弄人,我這醫術是祖傳的,從來不賣假藥,比一些正規醫院的二把刀醫生還強呢。”江湖醫生說著,便講起了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