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媽媽咬牙切齒:“是柳大偉!肯定是他和那個女人合夥幹的,我問過柳大偉的同事,他們都說他和那個女人不隻是同學那麼簡單!他現在混得比以前好,瞧不上我家閨女要做陳世美了,也不想想當年我們家雁歸是怎麼對他家的。”
孔崢作為當晚宴會的主人也必須出來表態,但是他顯然心情不佳:“雁歸與柳大偉是我小學時代的同學,葉筠是我的下屬,所以我的立場很尷尬,實在不方便講什麼。葉筠和柳大偉的關係?嗯,我知道,他們是大學同學,所以前不久他們合作了一個case,大概有幾個月的時間朝夕相處。有沒有可能日久生情?笑話,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八卦周刊的記者!不過有件事情實在是不吐不快,也算是句公道話,前不久我收到葉小姐的調動報告,她要求調回美國總部,聽說大偉準備與她一同前往,但這些也隻是道聽途說,做不得準。”
甚至連柳大媽都不能確定事情的真相,雁歸檢查出孩子時大偉的態度讓她有些心寒,突然冒出來的神秘女子和眾多的風言風語更加讓她心生疑惑,她流著淚說:“家門不幸,如果雁歸真有什麼三長兩短,又的確跟我兒子有關,我就當沒生過他!說到底,是我柳家沒福分……”
最後問到雁歸,雁歸安靜地靠在病床上,一張小臉雪也似的白,她慢慢把手伸向腹部,輕輕撫摸一會,細細說道:“不關她事,是我自己不小心。那晚天氣冷,我急著回家,下樓梯的時候太快所以跌倒了……請你們不要再追究。”
因為病中清減的緣故,她的臉頰消瘦下去,愈發顯得眼睛烏蒙蒙的大,滿眶淚水隻在眼眶裏打轉,似乎碰一下就要簌簌落下來,但終於又忍住,她把頭別過去:“我累了,請讓我休息一會。”
年輕的女警出了醫院,歎息一聲:“這件事情疑點太多,哪裏是普通跌倒,簡直就是一起謀殺未遂案!”
她的同事附和點頭:“現在的女人真不知道怎麼了,為了保住可憐的婚姻,寧願打落門牙往肚裏吞,她以為放過第三者自己就能贏回丈夫歡心,其實無異與虎謀皮。”
女警怒道:“哀其不幸,恨其不爭!”
那個孩子沒能來到這個世界,在醫院和警察局的記錄裏,是因為他的媽媽不小心滑了一跤。雁歸原來想放棄的複仇計劃陰差陽錯地執行了下去,隻是結局已經荒腔走板不在她預料之內。
修養過後的雁歸二話不說與大偉辦了離婚手續,紅皮本換成了綠色。
大偉出了法院大門,拿手指一直戳到雁歸的臉上:“雁歸,我真是看錯你,你怎麼能狠成這樣?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故意誣陷葉筠,讓人以為是她推的你,其實根本是你自己不想要這個孩子!公道自在人心,你以為你的陰謀能得逞?”
雁歸看了看自己鼻子尖上的手指,一把用左手撥開,右手毫不猶豫重重一耳光甩過去:“柳大偉,你給我聽好了,我雁歸這輩子不欠你什麼!你憑什麼指著我說話,還配跟我講公道?你再多一句廢話,我反身就去法院告你和葉筠合夥謀殺我!”
她幾乎用了全身力氣,手被震得發麻,大偉臉上頓時起了五條紅印子,當場呆若木雞,他習慣了雁歸這幾十年在他麵前伏低做小,那晚上雁歸的反常他始終認為她是被鬼付了身,現在才發現自己是真真正正完全不了解她。
他隻得強做鎮定地看雁歸一眼,然後慌張離開。雁歸傻傻地看著那個絕塵而去的男人,滿麵淒然,她曾經像愛護自己的孩子一樣愛護他,憐惜他,她曾經以為他們會白頭偕老,但是終成陌路。
愛情,始終不是一個人的故事,一個人再怎麼努力,另一個人若總朝著相反的方向,結果也隻有南轅北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