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一愣，抬起頭看著秦牧之。
秦牧之低著頭看著我，深邃的眼神像是一潭幽藍幽藍的湖水，倒映著他的悲傷，甚至帶了點心疼。
“怎麼？終於敢抬頭看我了麼？”秦牧之說完，轉身離開了我的視線，坐回到他的辦公桌前，就像他不曾用那樣深情的眼神看著我。
我垂下眼，不敢奢求他對我深情，一絲一毫也不敢奢求。
“坐這邊吧。”秦牧之沒有看我，自顧自的翹起腿，然後拿起一根鋼筆，開始在各類文件上簽字。
我沒有想坐下來，我隻想離開這裏，不去看秦牧之，這樣就不會讓我方寸大亂。
“我不坐了，秦總有什麼事就說吧。”我看著自己的腳尖。
秦牧之沒有說話，我聽到空氣裏隻有他沙沙簽字的聲音。
好吧，我一直都拗不過秦牧之。他的脾氣就是這樣，要怎樣就怎樣，不給別人機會反駁，就算有機會你也敵不過他。
我坐在他對麵，他才肯放下手裏的文件。
“那個女人，是你什麼人？”
我抬頭看了秦牧之一眼，我說：“你不是都聽到了麼？我叫她婆婆。”
秦牧之眯了眯眼，然後問我：“所以，你老公，真的就是那天我在會所打的那個草包？”
我也不知道該說‘是’還是‘不是’。雖然我心裏承認，宋英豪他就是個草包之中的草包頭子，但是我還是說：“不管怎麼樣，我都想跟他離婚了。他以後是什麼樣的人，都跟我沒關係。”
秦牧之這時已經給我端來了一杯咖啡，我捂在手心裏，覺得溫暖又心酸。
我和秦牧之這些年，算是浪費了麼？再也回不去了吧？
得不到他的保護，他的嗬護，他的心疼。
也再也沒有資格，為他難過，跟他一起快樂，想讓他幸福，努力做更好的自己。
我看著自己修剪整齊的手指甲。我不再是養尊處優的闊太太，我不是發過誓要自力更生養活一家人的麼？
“跟我說說，宋英豪和他這個媽，都是什麼來頭。”秦牧之沒有察覺我心裏的各種暗湧，他的注意力還在我老公和婆婆身上。
“算是暴發戶吧。龍桂香，也就是我婆婆，當初為了跟宋英豪的爸爸爭家產，不擇手段，做過很多沒有下限的事情。最後成功爭取到了一大半的家產。宋英豪送小到大，沒吃過什麼苦，工作還算是認真，畢竟是他爸爸和媽媽辛苦攢下的家業。但是隨著自己年紀越來越大，宋英豪開始留戀花叢之中了。”
我不知道秦牧之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我隻看到他一直在盯著電腦屏幕，敲著鍵盤，不知道在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