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的神誌已經不再清醒，我已經哭得大腦缺氧了。
秦牧之的襯衫領口全是我的眼淚，但他還是耐心的幫我擦拭鼻涕，眼淚，一點沒有嫌棄我。
緊緊的攥著秦牧之的秦山，我說：“這都不是真的對不對？我媽她生命力那麼頑強，她罵我的時候那麼囂張，她怎麼可能自殺呢是不是？”
秦牧之點點頭，皺著他好看的眉頭，心疼的看著我。
“會不會是他殺？會不會是我爸回來了？”我看著秦牧之，搖晃著他，逼問他。
我知道秦牧之對我的事情也是一頭霧水，但是我現在就是需要一個精神支柱。而他就是我現在唯一的支柱了。
“不會有事的，你先別亂猜了好不好？”秦牧之扶著我的臉頰，大拇指幫我拭淚。
女屍……女屍……
男人的話縈繞我耳邊，像是咒語不停地念，我的心就不停地疼。
終於到了光曲河，我兩條腿發顫的下了車，秦牧之扶著我走路。
光曲河邊，一幫人圍在那裏，跟電視劇演的一模一樣。
阿仇推開人群，我穿過隔離防護帶，看到一個擔架上麵有一個人躺在那裏，蓋著一個白布。
秦牧之跟警察打了招呼，說了一下我是誰，為什麼會來，我聽到一個男人說：“哦，是古月之對吧？”
“那你們看下吧，河裏撈出來的這個人，是不是你們家屬？”
警察拉開白布，我看到一個泡發了的女人的屍體。
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四肢……
我驚悚萬分，這個脖子上纏了水藻，腳腕上也纏著水藻的女人，是我的母親！
真的是，我的母親！
我感覺自己已經停了呼吸，心髒也驟停了。我受不了眼前這屍體的樣子，發白的嘴唇，麵無血色的臉頰，淩亂和水藻纏在一起的長發，這個人怎麼能是我的媽媽呢？
我心痛的要死，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毫無知覺。
夢裏我媽又開始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說我是個敗家子，拿著零花錢去買口紅，才上初中就知道臭美。
我卻撲在我媽的身上，抱著她的大腿開心的哭了，我說媽，你終於又罵我了，媽我就喜歡聽你罵我，你再多罵我幾句好不好？你罵我一輩子好不好？
我媽看著我，大聲叫著：“這孩子不會是傻了吧？你給我起來，別以為你服個軟我就能饒了你了，你給我滾回屋去麵壁反應！”
“不要媽媽，不要，你還是當著我的麵打我罵我吧，別扔下我自己，你想怎麼樣都行，就是別扔下我不理我。”
我一會兒笑，一會兒又哭，夢境是那麼真實，我摸得到媽媽的手，媽媽的腿，媽媽的臉上還掛著生動的怒氣。
她沒有離開我，她還在那裏。
等我醒來的時候，入眼則是一片豪華的裝潢，我的頭一陣眩暈，慢慢的才算有點清醒，原來是到了秦牧之的別墅。
耳邊還涼涼的，我用手去摸，原來是淚。
枕邊被我哭的濡濕，秦牧之握著我的左手，睡在我身邊。
我心裏一揪，鼻子一酸，又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