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他的話,我徹底僵了。
前些年,我總是沉寂在自己孤寂的世界裏,想逃離眾人,逃離悲傷,傷痕、淚水、無助、回憶這些統統都讓我害怕。他們都是我的噩夢。從小我就是笑著長大,因為我常常看到外婆或是媽媽偷偷背著我哭,有太多的情緒,我不敢觸碰,它們讓我恐慌。隻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才會把我不開心,難過的事情通通都發泄在被子裏。
常常在夢中,那些難堪的場景總是一次又一次在睡夢中重演,曆曆在目。每每驚醒,心總是揪心的厲害,悸動不已,接踵而來就是鋪天蓋地的回憶。就像病毒,直直進入我身體最脆弱的地方,狠狠不留情的肆咬。淚,總是會配合般滑落。
表麵傷口好了,可心裏的那份折磨遠遠比身體上來得更疼,更加深入骨髓,痛徹心扉。我常一個人恨恨的咬牙說,我好想殺人,殺了那夜的男人,再自殺!心底的那口氣一直都沒出,也沒徹底的發泄,更放不下。它就像一根刺,一根穿透我心髒深處,帶鏽的鐵刺,狠狠釘在那裏,取不出也熔不了。若是強迫連根拔出,隻會牽一動百…
今天,終於看清那根刺,也看清了罪惡的根源。原來那晚真的是兩個不同的男人在輪上我。不是我思緒混亂。
段若秊啊段若秊,虧我當初是那麼的在乎你,信任你。甚至把你一直都當做我心裏唯一的那片淨土。
可惜,嗬嗬,原來我的罪惡都是你給予你的。
是你,都是你!
“果兒,你說話?我不奢求你的原諒,我隻想…”段若秊爬著跪到我身下,他哀傷的神色是我現在最不待見的。好似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般。段若秊,你喜歡我,不是你傷害我的借口!我一腳踢開他,冷眼道:“我怕我一開口就噴死你,一動手就殺了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是什麼嗎?我想殺人!我恨不得殺了你和那賤人!”
他決絕的望著我,一臉傷感,特有的溫柔嗓音此刻聽起來是那麼的諷刺:“好,假如那樣能讓你忘了過去。”
我重重哼了聲:“你的命換我的命,不值!”
“那我提前寫一份遺囑,證明是我自願的,與你無關!”他緊張道
我怒,他不是故意這樣講,擺明了知道我不會真的殺了他,抄起座椅朝他身上猛砸:“不能殺你,打你一頓也好!老娘憋屈了整整九年,今天不把你打殘,我就把自己打殘!”
段若秊一聽,急了,任由我抄起椅子朝他亂砸,絲毫不躲閃:“果兒,打我吧,我毫無怨言!你打我,我心裏還能好受點。你憋屈了九年了,我也內疚了這麼多年。”
他又這樣講,我聽不得他這樣的語氣,摔掉椅子,朝門外走去,開門,對著客廳的黎雩吼道:“黎雩你給老娘進來!”
“黃蘋果你這死女人,怎麼這麼慢,生孩子啊!再不出來大爺我生氣啦!”張小魚張牙舞爪對著我噴口水。
“黎雩你聽到沒,給我進來,我有話問你!”不理會張小魚的張牙舞爪,徑自死盯著黎雩。
黎雩指指自己,又疑惑般看我,見我的確是在叫他,這才點頭,跟張小魚說了聲抱歉後才過來。
黎雩進來一看段若秊亂七八糟的房間,臉色頓時變得緊張起來:“蘋果你們怎麼了?”
段若秊還癡癡的跪在地下,在他聽到黎雩也進來後,恨恨的語氣道:“阿黎好久不見。”
“你是?”黎雩疑惑盯著這一切。
段若秊緩慢的抬起頭:“真是貴人多忘事。嗬嗬,也是,我們快九年沒見麵了。你不記得我也是正常。”
“廢話那麼多做什麼!說重點,黎雩,你老實交代,九年前的那晚是不是你迷奸了我?”
“什麼?”黎雩大驚:“什麼九年前?我們不是今年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