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一瞥,蹋頓就知道現在自己已不是王東的敵手,雖然武力超出一點,但雙方裝備不平衡,任你刀法凜冽,破不了防,也是白搭。
“魚鱗甲?漢軍將校才能裝備,大漢王東!難道真是的漢軍打過來了?”
想到此處,蹋頓大驚,以為丘力居兵敗,大漢軍隊攻入草原,當下不敢再停留,仗著地形熟悉,三兩下便竄的沒了蹤影,其餘白狼騎兵本就被親衛騎兵打的抬不起頭,弓箭又奈何不了他們,渾身插滿箭矢,依然活蹦亂跳,早就沒了戰心,此時見蹋頓戰敗逃走,也是分作鳥獸散,跑的一幹二淨。
“公子可好。”
徐清見王東似乎受傷,趕忙上前詢問,後麵用弓箭滋擾敵騎的田豫也跑了過來。
“呼……”
王東深深呼出胸中一口濁氣,掃了一下戰場,見親衛騎兵戰死一人,其他烏桓勇士也多有受傷、戰死者。
輕聲道:“此地不宜久留,帶上陣亡兄弟的遺體,迅速殺向北門和太史慈彙合。”
說吧又看了一眼田豫道:“我已無力再戰,田豫在前,徐清帶親衛騎兵護其左右,我在後麵和烏桓勇士一起行動,路上莫要糾纏,遇到阻攔者,一律撞過去。”
前頭開路,需要一定的武力,田豫見王東如此信任自己,也不多話,長槍一擺,引馬率先而去。徐清也是帶人跟上,不過他還是留下四名親衛騎兵護著王東。
現在白狼整個東南一片大火,濃煙更是把白狼包裹其中。田豫一路向北殺出,頻繁遇到向南支援的白狼騎兵,奈何煙塵由南向北,熏得白狼騎兵睜不開眼,隻憑對道路的熟悉趕路,廝殺之聲尚在南方,他們隻是著急趕路,不曾料到在這裏會遇到敵騎,等到看清,已經殺到眼前。
田豫武藝本就不俗,又有親衛騎兵支撐,一時半會就把對方衝散,一路護著王東殺到北門。
越靠近北門,遇到的白狼騎兵越少,但逃亡的牧民卻開始增多,到看見北門時,騎兵已經根本無法前行,前方黑壓壓的一群人,要跑出去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而王東騎兵的出現,叫牧民們以為敵人已經殺了過來,更是不要命的往北門湧,一時踩踏致死的無數。
“公子,咱們怎麼出去?”
田豫翻身回來稟報,其他騎兵圍成一圈,不停驅趕靠近的牧民,若是驅趕無效,直接一刀砍殺,現在身處敵營,容不得半點仁慈。
休息一陣,王東氣息好的許多,他也是頭一次踏營,以前隻聽人說過什麼前營衝進,後營衝出,怎麼擱在自己身上,就弄出這麼一出。
若返身殺回,也不是不可,但已經同太史慈約好北門彙合,這麼做豈不和他們失散。
正思念間,一名騎兵跑了過來,“公子,且雖我來。”
來人是太史慈手下輕騎,王東認得,就帶領人馬跟了上去。
原來太史慈帶人從東邊向北一路放火,南邊殺聲震天,所有白狼騎兵全部向支援,初時還受到點阻攔,在往後就一個人影也見不到,一路上順暢無比,竟然比路程近的王東提前到達北門。
那時北門的人尚且不多,太史慈還想把北門堵住,對白狼部族來個甕中捉鱉,可誰想逃命的牧民越來越多,殺不勝殺,在堵門是自尋死路。於是太史慈無奈讓出北門,想到來路時見的一處獸欄,就帶人跑了回去。
這樣的獸欄在白狼外圍很多,用簡易的柵欄圍住,裏麵圈養牛、羊或馬匹。太史慈回來以後,叫人搬走柵欄,將裏麵的牛羊驅趕幹淨,然後派人守在北門附近,隻等王東帶人到達。
在太史慈的接應下,王東一部順利衝出白狼,一路頭也不回的向北方跑去。
待跑的一處山坡頂端回頭看。
整個白狼上空煙霧繚繞,黑色的煙塵遮蓋的整個天空昏暗一片,整個草原上滿是驚慌逃竄的牲口、家畜,其中夾雜的大量逃出來的牧民。東方太陽升起尚不到一杆,一處草原上的明珠就宣告淪陷,在馬賊的鐵蹄底下,不知道添加了多少冤魂。
“殺人者人橫殺之,若非丘力居窮兵黷武,也輪不到我等滅他的白狼,諸位走吧,看我等有沒有運氣逃過丘力居的報複。”
王東帶領部下消失在山坡背後,還是當初百餘騎兵,未帶走一名馬賊。